三轮车(1 / 2)
&esp;&esp;明灭的声控灯在头顶闪烁,昏黄的光影映出走廊那道高大而清瘦的身影。
&esp;&esp;他坐在水泥地上,宽阔瘦削的背脊倚着张贴满厚厚小广告的墙壁。窸窣脱落的灰粉将深褐色风衣蹭得灰白一片,衣摆随意垂落在布满脚印的台阶之上。昂贵的、沾染着嫣红汁水的白色西裤,裤管滚着层地面厚厚的浮灰,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
&esp;&esp;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着具纤瘦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拢在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掌一下下抚摸着单薄的背脊,轻柔地拍打着。
&esp;&esp;“别哭啦,你眼睛都成条缝了。”
&esp;&esp;“现在更像小蛤蟆了。”
&esp;&esp;“宝宝睡,宝宝睡,宝宝快点,睡觉觉……”
&esp;&esp;“一会儿虾仁要融化啦。”
&esp;&esp;低沉慵懒、泛着丝异域黏软腔调的男声回荡在狭窄的楼道里,伴着微弱细密的压抑呜咽,如摇篮曲一般,温柔耐心地一遍遍安慰着:
&esp;&esp;没事了,没事了。
&esp;&esp;那断续的哭泣慢慢消散,连带着紧绷的肩脊也逐渐松弛,只偶尔传来声吸鼻涕的响动。
&esp;&esp;卡米耶伸长手臂,探进布兜中翻动,另一手扶起陈冬的面颊,亲吻她濡湿的双唇。
&esp;&esp;长舌轻柔地探进齿间,勾缠起她的舌尖吸吮,亲昵地交换彼此的津液、分享呼吸。
&esp;&esp;他微直起身,唇齿间溢出湿潮的、混杂着咸涩泪水与清甜馥郁无花果芬芳的滚烫吐息。
&esp;&esp;他拆开从布兜里摸出的纸巾,轻柔地为她擦拭眼泪鼻水。
&esp;&esp;待拾掇得干干净净,又低头在她唇瓣轻啄一口,镀着昏黄灯光的蓬松发丝拱在她颈窝,一下下磨蹭:
&esp;&esp;“你想不想告诉你亲爱的男朋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陈冬低垂着脑袋,嗓音沙哑地把西餐厅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esp;&esp;卡米耶安静地听着,纤长的眼睫半敛着瞳仁,在眼睑下垂落出浅淡的阴翳。
&esp;&esp;“那个男的……”
&esp;&esp;他忽然道:“那个黑手党说你住在这里不安全?”
&esp;&esp;“可能是因为他老大见过我一次,”陈冬怔怔地点头:“但也没跟我说什么,就是灌了我杯酒。”
&esp;&esp;“思考一下……”他瞳仁虚虚落在半空,喃喃道:“如果我是个黑手党首领,有个非常信任的手下,他知道我的所有罪证。”
&esp;&esp;“但突然有天,他因为个姑娘闹出很大的麻烦,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也不顾忌组织里的其他成员……”
&esp;&esp;他指尖无意识缠绕着陈冬的发丝,一圈、一圈,慵懒沙哑的话声空灵地回荡在狭小的楼道中。
&esp;&esp;“我不会再信任他,甚至还要借机铲除他。”
&esp;&esp;“至于那位同他关系亲密的姑娘……她可能会知道我的秘密,我也不能放过。”
&esp;&esp;陈冬面色陡然苍白一片,猛地从卡米耶怀里挣了出来,拎着布袋胡乱翻动:“报警,我要报警……”
&esp;&esp;她从警局出来那天,赵队留下了他的号码,告诉她以后想起来有关聂辉涉黑的证据都可以打给他。
&esp;&esp;……证据。
&esp;&esp;她没证据。
&esp;&esp;她动作陡然一顿,举着小灵通僵在原地。
&esp;&esp;即便有证据,报警真的有用吗?
&esp;&esp;她想起那天在西餐厅,杜成峰与贺蓝越谈论的内容。他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贺蓝越需要杜成峰的钱,杜成峰又倚着贺蓝越这座靠山。
&esp;&esp;她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手掌紧紧攥着小灵通,指尖发白。
&esp;&esp;可她还不能死,许童还在医院里躺着……
&esp;&esp;一只宽大的手掌轻柔地裹住她的腕子,轻柔地将她扯进个萦着甜香无花果芬芳的温暖怀抱。
&esp;&esp;“慢慢来,”卡米耶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那个狗男人说得对,我们得先从这里搬走。”
&esp;&esp;陈冬茫然地抬起头看他:“……搬去哪儿?旅馆吗?”
&esp;&esp;“搬来我家吧。”卡米耶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我现在住在我妈的房子里。是座小洋楼,外面有个小花园,还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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