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可能性（6）（1 / 2）

周末上午，仲江接到了贺觉珩的电话。

她下楼去接他，穿着睡衣。

贺觉珩在楼下看到一个浑身毛茸茸、帽子能遮到下颌的人出来，以为对方要出门，他自觉站在那里挡不到别的人，扫了一眼，站着没动。

谁知道下一秒，那个毛茸茸的身影就哒哒哒踩着同款毛茸茸的狐狸拖鞋过来了。

贺觉珩：“……”

仲江把帽子拎高，露出脸孔证明身份，然后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快点上楼，要冻死了。”

贺觉珩的视线落在握在他手腕上厚实的狐狸爪子上，觉得仲江不给他远程开门，一定要下来接他，百分之百是为了给他展示这一身睡衣。

果不其然，仲江一进门就把睡衣脱了，她这件睡衣对于她家开了地暖后的温度来讲，约等于在热带穿羽绒服。

仲江甩掉毛绒拖鞋，换了双凉拖，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坐下对贺觉珩说：“吃过早饭吗？”

“吃过了，”贺觉珩左右看了一圈，“你家没有人吗？”

“不习惯跟人一起住，尤其是家政保姆。”仲江皱了一下脸，“吃完饭就让他们回去了，你来的也太早了，我约的造型师中午才过来。”

贺觉珩问：“你上午原本打算干什么？”

“拼图，我有个一万块的拼图，才拼了五分之一。”仲江伸了个懒腰，“放假时间太短了，如果是长假就可以出去玩了。”

“元旦结束后两周不到就是寒假了，你寒假要出门玩吗？”

仲江“嗯”了一声，“打算找个地方过冬。”

“有兴趣去南极吗？”

仲江忍不住问：“……这是过冬的地方吗？”

贺觉珩笑起来，“这两个月确实是南极旅游的最佳时间了。”

仲江还没有去过南极，如果换个人提出这么一个有意思的项目她会直接答应，偏偏这个问她要不要一起的人是贺觉珩。

“让我考虑一下。”仲江思考了片刻，对贺觉珩说：“周二开学给你答案，时间来得及吗？”

贺觉珩望着她讲：”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仲江叹了口气，“那好吧，我答应，等元旦假放完我就去申请签证。”

接下来一上午两个人都在忙去南极旅游的事，准确来说是贺觉珩在给仲江讲他的旅游规划，几号出发，坐几点的飞机，在哪里落地上探险船，跟哪个探险队，走什么样的路线。

看船票的时候沙玟来了一趟，她把仲江临时更换的一双高跟鞋拿了过来，让她试一试是否合脚。

“为什么要换鞋？”贺觉珩问。

仲江换上新鞋子在屋内走了一圈，来到贺觉珩面前，示意他站起身。

贺觉珩抬手在她头顶比划了一下，明白了，“这双鞋跟要高一些。”

“回答正确，不过我原本选的就是这双，后来才换了那双鞋跟矮一点的。”

贺觉珩语气淡淡的，“管义元是比我矮一些，他有一米八吗？”

仲江：“……”

好可怕的嫉妒心。

她转移话题，对沙玟说：“玟姐，我下个月二十号出发去南极玩。”

沙玟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你要去哪？”

“南极。”仲江绕到贺觉珩身后，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贺觉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安心好啦，到南极都是跟探险队一起的，禁止游客自由行。”

沙玟很纳闷，“但你不是说你寒假要找个暖和的海岛过冬吗？怎么又突发奇想要去南极了。”

仲江若无其事道：“刷手机刷到的，谁让南极一年里也就这几个月能去玩。”

沙玟早习惯了她的想一出是一出，她点头说：“那好吧，需要我帮你订票吗？”

“订过了。”仲江说：“不过有点花时间，过年赶不回来，你先不要告诉我爸妈。”

沙玟心累说：“好。”

仲江安抚道：“给你多发点年终奖。”

沙玟觉得自己拿的不是年终奖，是精神损失金。

中午吃过饭不久，仲江预约的造型师团队就到了，一行五六个人带着七八个大箱子，铺得整个客厅都是。

仲江的妆造远比贺觉珩的复杂，因而大部分时间，是贺觉珩在旁边看着仲江上妆。

他描述这个过程为描绘色彩，用双手和不同的刷子在那张原本就昳丽的脸孔上覆上更为鲜艳的色彩，使其更为鲜明。

仲江对上镜子里贺觉珩视线，他注视着她的眉目，朝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仲江没有听清。

直至忙碌到晚上七点，造型师宣布大功告成，仲江才有机会找到贺觉珩，问他说：“你之前看着我的时候，说了什么？”

贺觉珩抬手碰了一下她发顶的冠冕，俯身说：“我刚刚是在说，我很妒忌那个化妆师，也妒忌……她手里的工具。”

仲江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