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可能性(11)(2 / 2)
。”仲江语气轻快讲:“我说了我会玩。”
贺觉珩一言不发,他坐在那里,嗓音克制,“你想问什么?”
仲江直直望向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词都无比清晰,“香草奶冻——我是说那个自开学以来一直往我桌子里放甜品,并在去年白色情人节放了一只蛇形黄金臂钏的人,是你吗?”
她面前的人看起来像是随时要逃跑,干燥的嘴唇紧闭着,许久才吐出两个字音,“是我。”
仲江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这个答案作何反应,或许是早有猜测,她并不觉得惊诧。
“还玩吗?”她问。
贺觉珩收拾起桌子上散落的牌,重新洗牌,“玩。“
新的牌局变得胶着,仲江开始算牌了,她到上一局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认真玩游戏——尽管她之前有算怎么让自己快速输掉。
这是赌场对于赌徒的常规心理操作,一些开始总要给些好处,而后再用好处吊着,即便对方已经知道了这是陷阱,却还是为了那点好处选择继续。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管义元的转学是你做的吗?”
私家侦探在仲江登上去蓬塔的飞机前依旧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回复,他们的调查陷入了僵局,不过根据目前已有的证据和仲江这个半个当事人的推断,倒也不难发现是谁在做手脚。
“……是。”贺觉珩的回答和上一局别无二致,他用力抿了抿嘴唇,脸上的情绪愈发匮乏。
仲江闭了下眼睛,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两个问题在今日终于有了确切的答案,而她却说不准自己究竟想不想要这个答案。
“为什么?”她问。
贺觉珩的语气寡淡,“我想,这应该是第三个问题。”
仲江说:“那继续吧。”
游戏进行到现在两个人都开始较真了,仲江彻底不装了,这局轮到她做庄家,她开始干扰对手,微笑说:“你现在的四张牌3、1、7、6加起来是17点,而我已经有的明牌是4、7,2,我到现在还没有满17点,这证明我手中没有10,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抽到10点的概率在36%,这个概率已经很高了,你还要跟吗?”
这一局贺觉珩如果要继续跟牌,就需要他新抽的牌小于等于4,即便他不抽到10点,爆牌的概率依旧不低。
“跟。”贺觉珩讲。
她这局坐庄,到现在还没有到17点停牌,手中的暗牌数字不会很大,他越早停牌对她越安全,继续跟牌反而赢面会更大,停牌约等于提前认输。
“8点,你爆牌了。”仲江宣布说。
她问出了刚刚被贺觉珩回避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做?”
贺觉珩将面前的牌混合进牌堆洗牌,他的手指在纸牌边缘拢过,心平气和讲:“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那些东西是我送给你的,你为此产生的欢欣和愉悦是因为而起,他冒用我的好意,我不可以报复他吗?”
他望向仲江,琥珀色的眼瞳在房间内的暖色灯光下色泽浓郁如蜜蜡,贺觉珩口吻温和,“我给过他机会,让他到你面前承认错误,他却一直没有去找你,那我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仲江没有说话,她伸手,向贺觉珩要牌。
不过她这次运气差了些,贺觉珩开局两张牌直接凑到黑杰克,仲江败得毫无技巧全是运气。
她“啧”了一声,等待问题。
贺觉珩定定看向她,“你今天晚上来找我玩牌,连输五局又暗示我可以问一些出格的、过分的问题,是不是只为了刚刚那两个问题的答案?”
很好,面子彻底让人撕破了,仲江想着,干脆讲:“对。”
贺觉珩再克制不住情绪,他的眼底泛起淡淡的血色,呼吸声很重。
仲江莫名心虚,她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还玩吗?”
“玩。”贺觉珩嗓音稍哑,他讲:“我们继续。”
他在这种时候格外固执。
仲江不清楚他还有什么好问她的,有很多话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甚至有些过分。
可面前的人重复说:“继续。”
仲江看向贺觉珩的眼睛,他眼中似已经蒙上一层雾气,见她看过来,他侧偏过一些视线,避开她的目光。
……好像真的有些太过分了。
仲江叹了口气,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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