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2 / 2)
为一个计划中的药引,出现这样的对峙。
“乐擎。” 他叫了他的全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你需要的是静养,而非胡言乱语。游婉为你疗伤,消耗甚巨,她需要休息。” 他侧身,对游婉道,“你先回去。”
这是命令,也是将她从这诡异对峙中带离。
游婉如蒙大赦,甚至不敢再看任何人一眼,几乎是逃跑般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洞府。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乐擎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靠回软垫,闭上了眼,胸膛起伏。刚才的尖锐和挑衅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更庞大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失落与恐慌。
他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对云是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那个荒诞的灵府幻境吗?还是因为……他心底其实在害怕?害怕云是的计划里,游婉最终会像那些被消耗的药材一样消失?害怕自己刚刚尝到的一点理解与慰藉,转眼就要被冰冷的现实和更宏大的计划剥夺?
箫云是站在原地,看着闭目调息却眉头紧锁的乐擎,又看向洞府门口那片空荡荡的昏暗。
向来稳固无波的道心,此刻清晰地传来一丝裂响,细密而寒冷,如同极地冰面下第一道看不见的延展。
方才那声呵斥,究竟是因为乐擎行事逾矩,危及计划,还是因为……
还是因为,乐擎指尖触及的,是他自己都未曾料想会去圈画、却早已在无声中圈为己有的领地。
那个笨拙、鲜活、会在晨雾里仰起脸望他的存在。她唤“师兄”时,尾音里藏着不自知的依赖;她捧着粗糙的纸鹤递过来时,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她红着眼眶,在月色下孤注一掷地剖白心意,眼中星光碎得让他几乎握不住剑;她最后转身离去时,单薄的肩膀在夜色中颤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陡然失衡的心跳上……
这些画面,被他以“计划”、“责任”、“物尽其用”的冰冷丝线死死捆缚,封印在寂静海的最深处。他以为自己不曾在意,以为那不过是培育药引必要的观察资料。
直到此刻。
直到乐擎带着未散的欲念与独占的眼神,用“碰”这个字,蛮横地撕开了那层自欺的封印。
汹涌而出的,不是他以为的、对计划可能受损的恼怒。
而是……一种近乎尖锐的刺痛。一种属于自己的、隐秘的、连自己都未能命名的东西,被他人染指的暴怒与恐慌。
他方才对准的,哪里是乐擎的放肆。
分明是他自己道心上,那道因她而生、早已深植、却直至此刻才轰然显现的裂隙。裂隙里,是他回避已久,却真实存在的——对她的,占有欲。
原来,寂静之下,早有熔岩奔流。
(作话:第二版修完了!可能有贝贝没看到第一版,但是我感觉这版可能稍微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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