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2)
裴渊顾不得别的,大掌捧住她脸颊,给她擦泪,让她直视他。
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刺进他心脏,发狠地绞着,让他窒息了也不肯放松力道。
他明明自己已经无法呼吸,还要用最温柔的嗓音低哄:“遥遥,别听她的话,我没有半分动摇……”
他要立刻对她表明心迹,她却无声地摇头,用力地拽下他的手,清澈的眸子没有哀伤,什么都没有,明明在看他,盈满泪的双眼里,水光已支离破碎,根本没有容下他。
“她说得对。”苏遥嗓音颤抖,又哑又低,“我是将死之人。”
“不是!”裴渊最听不得她自己说这种话,所有的克制烟消云散,急切地告诉她,“你不是,你会好,我能治好你——”
苏遥用力地咬着唇,唇色白得吓人,在她的力度下沁出血丝,她无声地落泪,眼中空茫无一物,由始至终一声哽咽都无。
“遥遥,别咬,别怕,听我说……”裴渊捧着她脸,试图让她松开牙关,她如他所愿,让他看见此刻满是鲜血的下唇。
别碰我
裴渊给她擦泪,低头和她凑得很近,薄唇微微张合,声音压得很低,只能让她听见。
苏遥视线模糊,这具身体因为极力的哭泣和哀怮,脑子里已经凝成浆糊,耳朵里嗡嗡作响,男人的嗓音传进来,她只捕捉到零碎的词语:
“没有……我会……乖……杀了……”
裴渊安抚她,语气里绝对的温柔裹挟着冰凉的杀意,他手掌沾满她的泪水,撕裂他的心脏。
“裴渊!”周霓跑出来,见到他们亲昵的姿态,当即气到跺脚,扬声喊道。
“滚!”男人抬头,眼里的森冷杀气如有实质,像是在看什么无机质的生物,下一刻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裴渊满心的暴虐,下一刻掌心里温热的触感离去,是苏遥挣开他的手。
他心一慌,追过去拦。
苏遥胸闷气短,多跑了两步,右脚一疼,仿佛脚踝传来咔嚓一声,她就要摔倒在地,再度跌进裴渊怀里。
裴渊声音急切:“遥遥,冷静下来!”
苏遥推他,她的力气对裴渊来说相当于无,但她推拒的动作明显,裴渊抽抽地发疼,眼角发红,听见她说:
“别碰我,你别碰我了……”
裴渊猛地意识到什么,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遥遥。”
苏遥固执地推他,后者失了魂般放下手,目光凝滞地盯着青石地板。
不过几个呼吸间,小秋的惊呼声传来:“小姐!”
裴渊瞳孔紧缩,就要快步走过去扶苏遥。
苏遥自己强撑着走两步,脚踝的扭伤带来钻心的痛楚,她倚靠着小秋,泪眼朦胧地摇头。
“走,我想快点走。”
身姿柔弱纤细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美目溢出泪珠,原本莹白如玉的面颊,已经全是惨白之色。
裴渊的脚步因这句话而生生钉在原地,她下的审判,让他再也近不得。
小秋几乎要心疼死,赶忙应声:“回去,我们这就回去了。”
马车明明就在视线可及的地方,她们却走了好久,苏遥是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不知今夕何夕,小秋则是内心充满对她的心疼,格外小心翼翼地带她走路。
她们彻底离开时,周霓也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带人离开。
裴渊垂下的手指微动,一丝微弱的白光一闪而过。
他立在原地,心脏撕裂般的剧痛,在他目光移向周霓时,变作满满的暴虐。
为什么总是有人来找死,人界的权势养出来的就是这样的人吗?
裴渊眼里藏着暗光,眼角通红,心里响起诡谲的声音:那她根本没必要活着。
苏遥回到房里,埋头在被子里落泪,整个人颓靡到没了生气。
这副身体真的撑不住情绪的剧烈起伏,她现在的眼泪止都止不住,泪腺仿佛已经不受神经控制,全部是无意识地滚出泪珠。
她难受得紧,脑子里一团浆糊就要炸开,喉咙里一阵阵地泛呕,她于是干呕了几下,挣扎着侧身把午膳吐了出来。
“小姐!”小菊找来痰盂,苏遥抱着呕吐,吐到胃里没东西,就把酸水一并吐出。
一阵折腾下来,对身体的承受程度早有预料的苏遥,现在彻底无语了。这身体素质差到极点,无力承担情绪的崩溃,触发陈年隐疾,能生生让她重病不起。
“小姐,我去请大夫过来,您这样不行的。”小菊眼睛红红。
苏遥摇头,把自己埋回被子里,声音全部沙哑:“不,不要请,我要睡觉。”
她闭着眼睛时,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度涌起,从紧闭的眼角溢出。
“不要请大夫,不要裴渊。”她哽咽着,这般道。
有些人的哭泣就是能引起人的共情,小秋和小菊再也没忍住,强忍着哭声,无声地掉泪。
苏遥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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