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 / 2)
这一天正是休沐,晏舟在府里,他原本没打算见他的,但转头却道:“让他进来。”
成宁远一张俊脸上的淤青已经消去,看着晏舟时脸色黑沉沉的,“我知道是你抢了我的花种。”
晏舟不做解释,沉默地盯着他。
成宁远嘲讽道:“晏舟,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考上状元之后你就变了,变得急功近利,只顾着往上爬,变成了一个奸佞小人!难怪县里人都告诫说千万不要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回锐县见父老乡亲!也活该你心悦长宁殿下,但是殿下厌恶你!”
晏舟的随从已经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放肆!你区区四品官,有什么资格辱骂上级!”
晏舟嚼着那句“长宁殿下厌恶你”,连成宁远骂他是个奸佞小人都不在意了。
他的遥遥厌恶他啊,从失望到了冷漠,然后到了厌恶吗?
厌恶这两个字眼从此刻起变成了刀子,割得他的嘴鲜血淋漓。
晏舟的眼神变得极其凶恶,发狠地盯住成宁远,像某种猛兽在睡梦中被吵醒,暴虐中要咬断罪魁祸首的脖子。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立刻走!”他的嗓音带着低沉的嘶哑。
成宁远:“你先把我的花种还我!”
他一说起花种,晏舟就忍不住眼底发红,一年前他的那一罐,被他亲手烧掉了。
现在她要接受别人的花,一点都不顾他的了,是吗?
“没有!滚!”晏舟忽然低喝,语气带着浓浓的森冷。
成宁远被赶出去后,大怒到发狂,回府的一路上痛骂晏舟,结果回到府里,他发现那罐被抢走的花种就好端端地摆在他屋里。
晏舟说“没有”,竟真的不是他抢的吗?
那到底是谁抢走的?还要套麻袋揍他?
成宁远打死都不会想到是苏遥做的。
苏遥是对金边玫瑰很感兴趣,但对成宁远送的没有兴趣,于是策划了这么一出。
但是苏遥后来舍不得伤害花种,原封不动地送回了成宁远府里。
成宁远紧接着就把花种重新给她送来,和她诉说他的经历:“微臣在路上遭到抢劫,贼人抢走了花种,但不知为何送了回来,微臣心想,这或许就是上天的旨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花种无论如何都是殿下的。”
苏遥看着成宁远深情款款的目光,嘴角一抽。
她收下了花种,但同时给了成宁远不少珍贵的东西:“你喜欢书画,这些你便收下吧。”
这样就不算她白拿人家的东西了。
成宁远无比感动,对苏遥的情意更深。他拿着她送的书画回去时,打好腹稿,很快京城便再起流言。
有人酸到睡不着觉,脸色阴森森的,上朝时官员们见了,个个走得远远的。
晏舟下朝之后被召去御书房,皇帝吩咐道:“北狄的使臣三王子不日便要抵达京城,爱卿届时跟着礼部的人一起去。”
北狄三王子
北狄使臣是三王子,两个较低级的王室成员,以及一群人高马大的骑兵护卫。
这些骑兵虽比不上在边疆挞伐的骑兵团,但北狄人生得极为高大,远远行来就有一种逼人的气势。
鸿胪寺少卿等人迎接使臣的仪仗队,井然有序地站立在千里亭旁,仪仗队前牵一辆华贵的马车,随从为晏舟拉开木门,车内闭目养神的晏舟抬步下车。
鸿胪寺少卿走到晏舟手边,看着远远行来的一对北狄骑兵,对他笑道:“晏大人,您说这北狄打了败仗,派使臣前来谈判求和是一回事,可这远远瞧着就气势汹汹的,又是怎么回事?”
“王大人在少卿位置已久,未曾与北狄打过交道吗?”晏舟看他一眼,笑了笑,“哪怕入关被收缴了武器,只容许他们骑马赶路,但他们身上流的是狄人的血,吹的是北方大漠草原的风,性子比谁都傲,怎会容忍气势上再输我们一筹?”
晏舟并不在乎北狄使臣团的来势汹汹的模样,而是另一件事。
北狄战败,北边士兵大胜,跟着一起守城的大皇子向朝廷发出回归请求时,遭到了皇帝的拒绝。
皇帝收回北方将领的大半军权,只留给他们三分兵力,还不准大皇子回京,无非就是仗着大皇子没有强势的外祖家,加上京城的好几个阵营势力已经形成稳定的牵制关系,皇帝心里并不希望大皇子回来打破平衡。
当然,皇帝自己是不会明面上表露他的想法的,这一压榨打压大皇子的做法,还是摸透皇帝心理的晏舟向皇帝“进言”的。
所有的舆论矛头全部指向晏舟。晏舟替皇帝担下了舆论,皇帝自然是心里愉悦,又赏赐他不少东西。
晏舟想着皇帝的荒唐做法,沉默地嗤笑一声。
大皇子在边境守城墙少说也有三年了,这段时间够他在边境收不少心腹,掌握不小的兵权,得到的军心只怕也不小,然而他打了胜仗却不准他回京复命,仍然让他守在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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