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青梅 第29(2 / 3)
个长不大的废物,做任何事都只是凭着一腔意气?”
话音未落,他已猛然转身,一头扎进浓稠的秋夜之中。
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余灯火跳动。
谢擎伸手扶额,眼底的厉色,被深重的疲惫与心疼所取代。
望江楼, 顶层雅间内。
谢闻铮一杯一杯地灌着烈酒,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肺腑, 却压抑不住心底的那片冰冷。
醉意朦胧间,幼时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现脑海:偌大的侯府,他总是眼巴巴守在门口, 从日出等到夜深, 只盼着那道披着盔甲的身影可以平安归来。他怕极了, 怕失去世上这最后一个亲人。
可是, 等到父亲归来,却永远只有匆匆一瞥, 甚至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无暇给予。一颗心,便在一次次失望中,渐渐冷了下去。
思绪飘忽,又落到了江浸月身上。一次次的管束、训诫,像是出自关心, 可她的表情,永远都是淡漠而清冷,就像那天上的月亮,流光皎洁,却没有一丝温度。
唯一会在她眼中出现的情绪, 似乎只有……失望。那眼神比单纯的厌恶更加刺骨, 仿佛在说,他永远也达不到期望, 配不上那纸婚约。
不知喝了多久,神智已然昏沉,他支撑起身体, 躺倒在房间的软榻上。迷离之间,一股异样的甜香在空气中散开。
一股蛮横的热意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只感觉骨头像是要熔化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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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层云翻涌,不一会儿,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长街之上,明珩撑着伞,缓步而行,脸上带着一丝幽深莫测的笑意。
忽然,他脚步一顿,前方雨幕中,出现一道略显急促的熟悉身影。
“江浸月。”他似有预料地开口叫住。
素伞轻抬,江浸月掀开帽纱,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明珩,你是不是,想毁了谢闻铮?”
闻听此言,明珩唇角微勾,正欲开口,江浸月已斩钉截铁地打断:“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昏黄的灯火在雨水中晕开,明珩轻笑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带任何温度:“江浸月啊江浸月,他何德何能?让你如此上心,值此深夜,不顾危险都要出府。”
“我和他有婚约在身,关心约束,皆是分内之事。”
“那如果某一天,这婚约不作数了?”明珩挑眉,眼中闪过深沉不一的色泽。
“那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江浸月眼神一冷,向前一步,准备越过他。
明珩眸色微敛:“江小姐还真是让人心寒……谢闻铮也就罢了,宁肯去求裴修意这个伪君子,也不愿多和我说一句话。”
接着,他逼近一步,在她耳畔低声道:“我只想让你明白,男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你大可不必,对任何人,抱有过分的期许。”
“他不一样。”江浸月一字一顿。
明珩却摇了摇头,伞沿微抬,露出那双含笑的眼:“那你,便去看看吧。”
“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察觉到什么,江浸月冷声质询。
“有没有可能,药不是我下的,而是你自己呢?”明珩意味深长道。
什么?江浸月瞳孔微缩,回头想要追问,却见明珩已快步离去,身影很快便融入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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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楼内,紫色衣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她掩了掩鼻,目光落到那软榻之上。
那少年斜倚在榻,剑眉蹙起,双眸紧闭,俊朗的面容此时染上了浓烈的绯色,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明艳。她一时看得呆了,直到那少年发出一声呓语:“热……好热……”
少女这才回过神来,记起自己的任务。她心跳如鼓,蹑手蹑脚地靠近软榻,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腰间的玉带。
迷迷糊糊间,谢闻铮感到一阵脂粉香气在靠近,引得他胃里一阵翻腾,心中烦躁顿升。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他用力全力,猛地一推:“滚!给我滚出去!”
紫衣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力气推得踉跄倒退,惊叫一声,便撞开了房门,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却蓦地被人从旁扶住。
少女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扶住她的人,戴着垂纱帷帽,一阵微风吹过,让她看见那帽纱之下,露出一张清冷的面容,眸光流转,似月华凝霜。
“你退下吧。”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好似能抚平人心的惊惶:“这里,交给我就好。”
紫衣少女想到那少年异常的状态,心觉惴惴,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腕:“那姑娘,你,要小心。”
小心么……嗯,是该小心。
江浸月的嘴角掠过一丝无奈的笑,她点点头,挣开了少女的双手,毅然踏进了房内。
“不是说了让你滚!”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谢闻铮支起沉重的身体,循声怒吼。
然而,当他看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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