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那就……多谢老爷了。”白小兰风情万种地低头行礼,然后放下了窗帘。
老爷又盯着她那车窗看了很长一会儿,才低下头拍了拍我的背:“走吧。”
他如以往那样将我扶上了马车,然后自己才随后而来。
车队出了殷家大宅,向着陵川而去。
我看见,乌云突兀地在山间汇聚,在陵川上空盘旋。
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千里共婵娟
市政府原是县衙推倒重建。
这些年陵川市长来了走,走了来,换了不知道多少位。
二层小楼疏于维护,显得分外萧条。
殷家的车队穿过大门,被引导着往市政府里面去,瞧见门口站满了警卫,不是警察署的人,都是些真枪实弹的军人,面容严肃,与今日市政府的喜庆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下车的时候,白小兰笑了一声:“我们这位市长,今儿个是要唱一出大戏呀。”
茅市长的答谢宴也没算得上多与众不同。
茅俊人打扮得体体面面,上了台讲话,说自己得政府信任,要好好治理陵川,亦劝在座诸位,无论是乡绅还是名流都应该团结成城,共建新的陵川。
等他讲完了,便开了宴席。
一派祥和,好不热闹。
那些军人与富绅,喝了几杯就开始原形毕露,屋子里全是浓烈的酒气与烟味。
老爷坐在那里,手边放着拐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也有些人要上来攀交老爷,一杯酒端起还没说话,就让六姨太笑着挡了,攀谈几句后,便让六姨太喝下了肚子。
不到一会儿她便醉醺醺了。
宴席到了半场,便有戏班子出来唱戏。
于是气氛更热闹了一些。
我察觉到有人看我,回头寻找,在一扇玻璃门口瞧见了站着的茅俊人,他从那个角落与我对视,不知道站了多久。
“去吧。”老爷的声音传来。
我吓得连忙低下头:“老爷,我、我没有看他。”
“他看样子有话要同你说。”老爷摸着翡翠扳指,面无表情道,“去听听咱们这位新市长要怎么蛊惑你。”
老爷不像是阴阳。
我沉默了一下站起来,悄然离席。
玻璃门后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室。
我推门进去,给他行礼:“二少爷,您有话要和我讲。”
茅俊人上下打量我,似乎有些心疼:“淼淼,你与殷衡结婚那天,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我沉默看他。
他又说:“我不是有意生气。我教了你那么多进步思想,还隐晦告诉了你,殷衡的真面目。他不就是假扮管家吗?结果,你还是与他正式结婚。我以为你冥顽不灵,自甘堕落……没想到是……”
他缓缓上前,仔细打量我,轻轻叹息一声。
“是他强迫你,对不对?我听说了。”他有些愧疚,“他只把你做奴隶关着,没有当作人。你……受苦了。但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可以救你。”
若是以前,他这般的态度,应会触动我。
可我见过他与殷文交好,又一手促进了刘诗云的苦难。
怎么会再落入他的谎言。
“二少爷,有话您请直说吧。”我与他讲。
茅俊人推了推眼镜,有些激动起来:“我以前只知道殷衡富有,却不知道这么有钱。你们结婚那天,他撒了无数银子出去。这只是殷家财产的九牛一毛!九牛一毛啊。”
他向我走来,步步紧逼,直到我靠在了墙上。
“你对殷衡顺从一些,多讨好一些,哄得他开心……男人都是这样,昏昏沉沉地就能说了实话。”
他激动万分,连那张斯文的脸都在抽搐:“只要得了殷家的财库,回头再灭了殷衡。从此你就自由了。”
“我……我不行。”我回他。
茅俊人又劝我:“淼淼,你明明最擅长这个,你在我爹那里不知道讨过多少好处。”
他那张斯文内敛的脸,因为贪婪而扭曲。
变得分外丑陋和滑稽。
我怔怔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茅俊人盯着我,缓缓问:“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说一千道一万……在二少爷眼里,我终归不过是个卖腰的下贱玩意儿。”
我收了笑,向他鞠躬。
“二少爷,我谢谢你在茅家一时怜悯,教习了我识字。我铭记于心。”我道,“可有些事,我爱莫能助。告辞了。”
我绕过他,走到玻璃门口。
刚扶上门把手。
就听见茅俊人道:“你倒是挺硬气的。我现在劝你,是为了保你。你真以为,今天这答谢宴,殷衡和你,还能走得出去?!”
我没有再听他的叫嚣,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在老爷身边落座。
老爷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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