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秦怀璋冷哼,满脸不耐。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算命。
国师那老家伙折磨他十几年,逼着他参悟这劳什子的天机,他从小到大被迫修炼“伏羲窥天”,每次推算都得白几根头发,这亏本买卖,秦怀璋一点都不想干。
于是,大乾王朝寄予厚望的皇帝御弟、未来的国师大人,不但没练成仙风道骨,反倒一脚陷在十方红尘里,活得比谁都接地气。
至于什么堪破世情、超脱凡尘?秦怀璋半点没这打算。
秦怀璋死死瞪着任玄,片刻僵持,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
“解开我的右手。”
任玄依言照做。
秦怀璋甩了甩手腕,深吸一口气,连续掷了两次卦,盯着卦象,面色一点点沉下去。
任玄悠闲地瞧着他,顺便友善提醒:“王爷,您头发又白了。”
人死不过头点地,秦怀璋狠狠地把脑袋摔回枕头上,拒绝再看卦象:“任玄,我勉强信你一回,把绳子解开。”
任玄笑眯眯地递着话,一副无有不从的模样:“王爷,放了您没问题,可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秦怀璋睨了他一眼,语气不耐:“什么想法?”
“虽然上回杀您没成功,但卢节已经把我当自己人了。他让我仲秋约您赴鸿门。”任玄话锋一转:“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您不想要?”
听到死对头的名字,秦怀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眼睛一亮:“卢节?”
任玄心道,果然,宿敌的名字就像猛药,提神醒脑,专治过度冷静。
秦怀璋沉吟片刻,似在权衡,终是道:“先说你的想法。”
任玄的想法很简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卢节敢对秦怀璋这个亲王拔刀,那还废什么话,抓他个现行,九族消消乐,直接投喂给大乾刑律当典型案例。
而且,秦怀璋这种人,哪怕是躺在床上被五花大绑,骨子里的江湖气还是压不住。秦怀璋年轻气盛,位居高位,自然对循规蹈矩的政治权术没什么兴趣,反倒对带点赌性的冒险行动。
不出所料,秦怀璋眉头微蹙,沉吟良久后,果然点了头:“今年中秋,本王原是邀了溪云到府上做客。这样,你去陆府走一趟,代我向他道个歉。然后告诉小疏,他也不必来了。”
道什么歉,哪指定来不了,任玄心下腹诽,陆溪云半条命都没了,还赴宴?这一个月能下床都是医学奇迹好吧。
不过,秦怀璋居然能请陆溪云到府上过节,这叔叔当的,比亲爹还亲。
至于亲爹,像个假的。
远不至秦疏一个皇子和皇帝生分,自从先太子薨逝后,大乾的皇子们便没人再敢“积极”。
积极就是想当太子,想当太子就动到皇帝爷心头的那根刺了——老子儿子没了,你还惦记他的位置,封地单程票,直接出局。
当今皇帝、不是生来的天子,流离过,落魄过。
那声爹,只有曾经的太子爷真真切切的喊过。剩下的皇子,生来喊的就是父皇。
皇帝就那一个儿子而已。
当年那么多皇子,只有秦疏找对了路子——想要太子之位,先得让皇后娘娘点头。
陆溪云。
思绪纷杂而过,任玄收敛心绪,冲着上司抱拳一礼:“世子几日前围猎受了伤,正好殿下中秋也没去处,卑职去试试、能否请世子中秋邀殿下一起过个节。”
啧,又是为狗皇帝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一天。
西宁街,陆府。
直接给任玄整不会了。
好家伙,原本来到陆府上,任玄腹稿都已经先打好了:世子您看我家殿下过个中秋——皇叔也没空、父皇也不管,您就可怜可怜他,喊他一起吃个饭呗。
任玄这厢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看着狗皇帝从门外进来了。
……大佬,您不是在禁足吗?!
端着药进来的秦疏也是一愣,当然,秦疏不会去跟任玄解释,秦疏直接反客为主。
螭纹缎袍的青年微微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任将军,您来陆世子的府上,有何要事?”
是您在这做什么好吧?!
任玄心下愤懑,面上却滴水不漏:“王爷中秋有要事,恐无法如约与世子饮宴,特遣卑职前来告罪。”
秦疏闻言,眉梢微挑,随即看向榻上的人:“王叔中秋约了你?”
陆溪云答的简洁:“中午。晚上要进宫。”
说到这里,陆溪云不经有些郁卒,现在他这个情况,这个中秋,他哪也别想去。
这些公子王孙,有苦从来不会自己咽的,陆溪云逮着任玄就是一顿输出。
陆溪云不是秦疏,秦疏这厮,哪怕心里预备杀人,面上还能笑吟吟的。
陆溪云属于被皇后惯上天的,爱憎分明的紧,他看你不顺眼,就看你不顺眼。
——任玄,我不是让你护好你家王爷?
——你家王爷手上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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