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2)
注意到进门的任玄,眼角一跳,手掌咻的一下抽了回来。
任尴尬咳一声:“……您继续您继续。”
陆溪云:“……”
任玄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又试探着笑了一声:“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不必。”秦疏眯了眯眼,冷声开口:“正好,我有事找你。”
就见秦疏低声和陆溪云说了什么,然后就朝着任玄投来视线:“你跟我来。”
见秦疏神色不善,任玄不由缩了缩脖子。
他跟着秦疏进了书房。
书房内门一关,气氛顿时紧了几分。
秦疏冷着声开口,语气不善 :“任玄,溪云说我滥杀,什么意思?”
任玄汗流浃背了。不应该啊……不是,这种事,谁告诉的陆溪云?!
他脑中飞速过了一遍“可能传话的几个人”,并顺带的问候了一遍对方的户口本。
任玄斟酌再三,沉声开口:“殿下,如果……臣说,另有一种方法能压制世子身上的邪染,但需要高阶武者用命去换,殿下如何做?”
秦疏闻言眉头一蹙:“这也算方法?”
任玄一愣:?!诶,这剧本,不对吧?!
按前世狗皇帝那套作风,这种事冷眼一睨,早该直接问&039;要多少人&039;了。
狗皇帝,这个版本,三观好像还是有点正诶。
任玄脸上大写的懵。
都怪前世的狗皇帝太抽象,搞得他都ptsd了,连带着看着现在的秦疏也带滤镜……
任玄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朝着秦疏投去欣慰不已的目光,简直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看着家里终于不走邪路的好大儿:“殿下能这样想,臣,甚是欣慰。”
秦疏一阵恶寒,直接投过一个’你有病吧’的眼神。
任玄轻咳一声,正色道:“对了殿下,这两天,肖景休一直在查邪刀之事。是您的意思?”
任玄觉得不对,肖景渊这一世可是秦疏的人,秦疏干嘛放任肖景休去咬对方。
秦疏只是摆摆手,无所谓道:“无妨。南府乱点,也没什么不好。”
他语气松散:“乱点,方家就没心思天天不安份。”
任玄点了点头。这倒是。肖景渊若真被肖景休缠上,方辞势必会出手相护。那方辞心思一乱,自然也腾不出手来针对他们。
但任玄终归还是有几分担忧:“殿下……您就不怕把南府逼急了?”
秦疏戏谑,只道:“方辞是聪明人。”
他眉眼微沉:“只要她确认秦宣的立场,就不会妄动。”
说完这句,秦疏手指在几案边沿敲了敲,语气慢了几分,倒也不是完全不担心:“怕就怕她手下,还有蠢货。”
···
南王府,内院。
屋内燃着暖色的火,半碗未冷的药汤还放在案几上,草药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屋中,是浓厚的草药味。
这些日子,为着萧无咎身上的毒,南王府真金白银的砸进去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宝。
方辞心中郁结,到头来,还是得靠景渊那本镇国册去换毒,甚至后遗症还颇为‘严重’。
她掀开帘子。
屋中的人,自顾自摆弄着一株幽昙。
萧无咎察觉她进来,抬起头来,他眼神清澈,却带着某种难以言明的空茫。仿佛记得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留下。
方辞并未惊讶。
自那日祛毒后,这人就开始淡忘许多事情,作为医者,方辞翻遍医典也找不出明确的症结。
她笑笑:“又记不得我了?”
眼前之人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方辞见怪不怪,带着几分习惯性的耐心,温和重复道:“我叫方辞,是南府的郡主。”
她在青年对面坐下,语声温缓:“你叫萧无咎,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
对方眉心微蹙,声音低低的:“我……病了?”
“是。”方辞没有否认:“但不必担心,我会治好你。”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医典不存之症,于她,不过是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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