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 / 2)
疏连缘由都不问,便不由分说的杀掉了这枚潜力巨大的暗子。
这不是他的作风,却是他的习惯。皇帝从来能因为陆溪云,放下眼前触手可及的利益。
肖景休面色不虞:“殿下把唯一的证人,杀了。”
至此,没人能继续指认南府了。
任玄无奈地看着这桩早该随风散去的旧账,竟还被肖景休闹到需要秦疏亲自出面平局的地步。
他懒洋洋叹了口气:“放弃吧,肖将军。这一世你想再搬倒方家——难了。”
“陆溪云活得好好的,秦疏不陪你发疯,甚至方辞都不是你能随便捏的。你又哪里是肖景渊的对手?”
任玄顿了顿,眨了下眼,语气真诚:“你啊,不如学学人家方小王爷,阳光一点儿。成天自带阴风的,活像是提前办了丧。别说你哥了,谁见了你不避三舍?”
“闭嘴。”肖景休的眼神顿时沉了,像是被哪根神经刺到了:“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他以前,怎么就不嫌我。他甚至承诺照顾我。”
他脸色黑得像云下雷池:“可他变了。”
肖景休咬紧后槽牙,恨声开口:“不过是方澈那个废物,更会哭,更会闹,更会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罢了。”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破防:“人就是这样,分明是承诺过的事情,却能毫不在意的抛诸脑后。”
肖景休骤然提高音量:“是他先变了!他在亲弟弟和方澈之间,选了一个废物!
他厉色:“我的亲兄弟,照的方家人的意志,将我逐出了南府,我不该报复吗?!”
任玄扶额叹气:“老肖……士安有次和我讲过个典故。说有个人偷了条绳子,被抓了,熟人来问,他说:‘我只是信步走着,捡到一条草绳,想着有用就顺手带了。’熟人问:‘捡一截绳子,何至于被抓?’那人又说:‘……绳头还拴着一头牛。”
他语调幽幽:“你这好比在说——你就偷了根绳子,你哥就大义灭亲把你交了官。”
“你那绳子后面还拴着头耕牛、拖着半个王府,你是一点也不提呀。”
他说着,仿佛‘好心’帮人复习旧账:“你三次刺杀方澈未遂。最后下毒,差点毒翻整座王府,你是一点也不提啊。”
“你是想让你哥怎么选?陪着你一块儿,和方家同归于尽?”
任玄叹息了一声,懒懒补刀:“你猜猜,肖景渊一个南府的话事人,技能点为什么全点在治疗和净化?我实话实说,你能完完整整地走出南府,那不单单是兄弟情深,那更是人家方辞心宽似海。”
肖景休终于忍不住,猛地暴起一句:“我杀的是方家人,关他什么事?!”
他嗓音越高,终是压不住地破防:“搞得方澈才像他亲弟弟一样!他对方澈再好,方澈能把王位让给他吗?!!”
任玄默默替肖景渊默哀了三息,能摊上这么个阴暗潮湿、脑回路奇葩的男鬼弟弟、
……肖大人也是不容易。
任玄见他一副“老子不服、方家废物”的表情,就知道他的一下句是什么了。
任玄索性先开口:“我知道您愿意给,可问题是——您现在也没王位啊。”
他摊了摊手,神情无奈:“将军大人,您现在连节度使都不是呢。”
任玄语重心长:“想想上一世,你倒是愿意给。您看人家要吗?还想再抱着盒子哭一回?”
话音刚落,肖景休脸色直接变铁青,牙关咬得咯咯响:“滚蛋!老子没哭过!!”
说着就开始持续破防:“他不乐意,有的是人愿意巴结老子!老子封疆大员、主政一方、万人之上,稀罕哭他!”
任玄看着他炸毛,只觉得一言难尽。当年肖景渊的脑袋传首九边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暗鬼在破防。
他摇头啧声:“你装什么,江恩是我的人,当年过去给你送一趟东西,差点没命回来。江恩不过是奉殿下之命办差,你险些把他剁了。老子那时候是看你可怜兮兮的,才没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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