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1 / 2)
他语顿,沉吟不语,终是道:“短暂地,换了一个人。”
任玄闻言骇然:“你是说……?!”
温从仁未应,神色未定,眼底染上几分难以名状的犹疑。
片刻后,他低声道:“不论真假,先去看看。”
···
萧无咎的房中,方行非还在殷勤的替人补课。
“总之,老三不在了,如今银枢上下,你只需把老四当成自己人就够了。”
方行非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铸壹那小鬼,也勉强算半个。”
萧无咎思忖片刻,忽道:“你既是大师兄,为何是老三执掌银枢?”
方行非摸了摸鼻梁:“人各有志嘛,我嘛,志不在此。”
萧无咎却是好奇的刨根问底:“那你志在何处?”
方行非索性摆烂:“混吃等死,行了吧?”
萧无咎闻言皱眉,颇为不解:“大师兄岂能如此?”
方行非已经开始后悔了,他就不该嘴硬的抢这个师兄的位置。
为了能名正言顺的混吃等死,他还是当回师弟好了。
方行非无比’虔诚‘的道歉悔过,自觉降低位次:“师兄,我错了,其实你才是大师兄。”
萧无咎蹙眉:“那我就由着你这样?”
方行非神色一肃,猛地握住他的手腕,语气简直不能再坚定:“是!”
他紧张兮兮:“师兄……你不会连这也要反悔吧?”
萧无咎低眉,却终未反驳。显然,对于“师弟”的混吃等死,他还是存了几分包容。
青年低声道:“抱歉……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方行非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无妨,慢慢来。如今铸壹比老三好糊弄多了,我教你怎么偷懒。咱们两个闲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见着任玄找上门来,方行非只是略一挑眉。
他随二人至屋外,听得温从仁娓娓道来,讲明此番探查之事。
出乎二人的预料,方行非对温从仁的这番推论,半句不评。
方行非明明出身银枢,却只淡淡一句:“什么溯生术,我没听过。”
——欲盖弥彰。
温从仁眸光微凝,沉声道:“方二爷,就我所知,凡是沾染上溯生术的,就没有好事。昔年的萧子璋,后来的陆溪云,如今你的师兄。您当真要眼睁睁看着萧无咎也步上他们的后尘?”
方行非面色倏沉,他眸色一寒:“你少胡乱攀扯,你凭什么说我师兄也被夺舍了?”
温从仁眉眼一厉,声线如锋:“温某从未提过‘夺舍’二字。”
方行非也觉失言,勉强支撑,生硬道:“我就随口说说。”
任玄垂眸,目光微敛,眼前的方行非,显然是知道些什么,更显然……在忌惮着什么。
任玄微一垂首,复而抬眸,望向温从仁,语气沉冷:“当年,朝中有人攻讦陆世子染邪为祸。那时,三处村落,前后被屠。案发现场,皆留有西府功法的痕迹。朝野哗然,秦疏更是被迫将陆溪云下狱,以息众怒。”
任玄语顿,眉眼沉了沉,继续道:“可即便陆溪云已在狱中,仍有凶案频发。那攻讦之人被秦疏诛族,朝野没人再敢议论此案。最终,这案子,不了了之。”
任玄停顿半息:“再后来,陆溪云离开云中。我曾见过他一次,他怎么都不肯跟我回去,只对我讲,等秦疏‘正常些’,就会回去。”
当年,任玄未曾多想,那时陆溪云已被下狱,那些凶案却仍接连不断,,他彼时只觉此案迷雾重重,终被秦疏强势压下。
可今时今日,结合萧子璋的旧事、以及刚刚方行非的话,任玄有了一个骇人的结论:
“那些命案……都是陆溪云所为。”
“陆溪云被某种东西……控了心智。”
“而秦疏……他做了一些,连陆溪云都难以理解、不敢接近的事。将众人视线,自陆溪云身上引开了。”
温从仁蹙眉:“不可能。陆溪云此人,若真屠戮人命,会内疚到死。”
慕然的,方行非插话了,方行非声调平淡如水:“若他并不完全知情呢?”
“夺舍并不共享记忆。或许,他所见,不过是自己昨夜入村,今朝醒来,天地血染,满地尸横。”
沉寂一瞬,风过檐角。
任玄喉头一动,嗓音有些干涩:“……他察觉自身异状,却又因秦疏曾经的一些‘非常之举’,不敢靠近,不愿求助。所以……他孤身去了北境关外,一个人到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此言一落,方行非更进一步,倏然出声:“你们知道他怎么摆脱的那个恶鬼?”
任玄一愣。他意识到,方行非恐是误会了。方行非以为他们在谈“这一世”的陆溪云,陆溪云如今无恙——自然代表他有解法。
方行非理所当然地认为,陆溪云身上有解决这东西的方法。
任玄索性将错就错,拢了拢衣袖,语气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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