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 / 2)
任玄不敢期瞒,他如实道来。
任玄简明扼要的讲明因果,最后道:“北王或许也被卷入了异相。那日南疆异相现世,我的世界中,同样有人看见了蛮王。”
秦成恤并不抵触这般怪力乱神之事,他静静听完,只沉声一句:“把你方才说的阵,留下。”
任玄略一迟疑:“此阵非我所创,阵主在南府。”
秦成恤语调平静:“正好,你去南府吧。南府封王宴,你代我去。”
任玄领命退下。
日头渐升,天穹明亮了几分,落在秦成恤身上,仿佛为他镀了一层淡金。
他缓缓抬首,眼底映出天光破云的刹那。
云幕破开,天光汹涌,似是为他独启乾坤。
他可以不当南王
成元二十八年,十月,南域九州城头,王旗改易。
封王宴上,帝称疾未至,遣北王,代为赐宴。
席间,百案陈酒,山珍水陆俱齐,赏金赐爵,极尽隆盛。
主位之上的人,着王袍、佩玉印,面色如常。
方卫安一一受敬,不拒,不推。谁来他都起身敬回一杯,谁言他都以礼回应。
任玄作为天子钦使,前来敬酒之人亦络绎不绝。方卫安来者不拒,任玄便也只能不失礼数的客随主便。
当晚,饮酒达旦。
翌日,方卫安亲往谢恩,百官贺表,帝执王之手曰:‘朕得卫安,如获良辅。’
朝野欣然,以为大治将兴。
史书不言,那日营狱之中,方卫安跪于旧主之前,言辞哽咽。
卷帙不记,王旗改易的城头,秦成恤掷火焚诏,眉目低垂,不发一言。
家国以外,俱不入史。
自此千秋之上,功名有姓,情仇无书。
····
一轮酒宴,喝至夜深。
宴散时,方存不知从哪角落窜出来,笑眯眯站到酒案之侧:“我送韩帅回去?”
任玄神色不动:“有劳。”
夜路,月寒如水。
方存开口,语调平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任将军,出了点问题。”
任玄眉头抽了一下,有点服气:“你有不出问题的时候吗?!不是你说的——等你搞定方卫安,一切都能结束?”
方存却不恼,语气还带点清谈调子:“世间万物,彼此牵连,息息相关。预料之外,才是常态。”
你一个黑恶势力头子,谈什么哲学?!任玄是真的服气了:“别打机锋,什么意外?你直说吧。”
方存歪了歪头:“我没法照之前说的那样,去劝方卫安。”
方存顿了顿:“最开始,我认为这是肖家的术,可从我这副身体的记忆来看,目前还活着的肖家人,基本上都是废物,不可能有此造诣。再后来,我以为是方卫安创造此术,遍观营中,只有方卫安有这个能力。而且,你应该也发现了,肖定远和方卫安的关系,和史书上写的,很不一样。
任玄点头:“是。”
方卫安这号的,不能算忠臣的话,这上下五百年 ,都没有忠臣了。
方存眉梢微挑,摊开手掌,语气平缓得近乎无辜:“将军也觉得我的推论说得通,是吧?可方卫安根本没有研究溯生的苗头。命理、魂图、术数一样不碰。”
方存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推论:“或许是我错了,不是方卫安创造溯生。”
他显得颇为懊恼:“可秦成恤,我们不是对手。”
任玄蹙眉不语: “这还是不对,方卫安的魂术一向内敛,他收得干净,外人甚至根本看不出那是魂术。我看了近日的军报,最近三次和蛮族交锋,都出现了百丈修罗法相。”
方存收起玩味,终于神色肃然了一阵:“你是说——”
任玄声音一沉:“方卫安出现了自毁倾向。持续这种程度的炽魂焚命,他活不长。”
任玄眉头紧蹙——这一切,和他来时的局面,在缓慢对齐。
任玄一言未发,他以为,自己是在阻止来时的那个局面。
可到头来,他仍是在这张无形剧本中按部就班地走着。
任玄沉默许久,忽然开口:“方卫安不能死。这个时间线上的方卫安死。我们的时间线上,南疆千里武禁尽丧,凶兽破封,蛮族长驱直入。”
对此,方存只是微一挑眉:“那又如何?”
南疆的千里烽火,方存从不在乎。方卫安和溯生无关,那此人的死活,干他何事?
任玄也不恼,他已经习惯了方存的性子。和这种人,只能谈交易:“把你的阵图给我,我能盯着秦成恤,他若是用溯生,我来拦。你看着方卫安,算你我二人合作如何?”
方存眯眼似在评估,片刻,他点头:“成交。”
任玄也不多言:“你的阵图,我带回去给秦成恤。方卫安喝了一晚上的酒,就我所知,他没有饮酒的习惯,你今晚,盯着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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