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 / 2)
门帘便忽然被掀开。
夜风灌入,掀帘进来的秦疏,目光扫过这一幕,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此情此景,秦宣脑子里空白三秒,他下意识张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开口自清:“老三,你听朕解释——”
秦疏不待他解释,径直快步上前,赶紧的先将人扶起来了。
他声音温和,望向秦宣时,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冷意:“跪他做什么?”
秦宣被这一声冷意压得一噎,干咳一声:“世子执意要用命帖,着实太危险了。”
陆溪云却不管,青年死死攥上秦疏的袖角,声音都在颤:“秦疏……小叔快撑不住了……我得救他……”
秦疏低头望着那攥住自己袖角的手,指节泛白,带着颤意。
青年眼底雾气氤氲,竟把一向沉稳都冲散了,像是濒临溺水的人,无措的想找到那最后一根稻草。
秦疏目光深沉,沉默了片刻,才抬手轻轻覆在陆溪云的手背上,语气低沉而稳:“我知晓你着急。可命帖只能同担气运,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将温从仁带回。”
旋即,他抬眼望向秦宣,声线收紧:“你去看过肖景渊?”
秦宣点头,语气颇是无奈:“被人赶出来了。”
秦疏并不意外,只继续追问:“你看过,结论呢?”
秦宣神色一沉:“心脉被毁,药石罔医。甚至没有死在当场,就已经是奇迹了。”
秦疏摇了摇头,语气森冷:“不是什么奇迹,是温从仁的暗棋。”
他徐徐开口,字字如铁:“温从仁用了停息钉。这东西,你能用吗?”
秦宣一怔,眉头紧蹙:“那是灵境一脉的手段,与医法无关。停息锁元,能最大限度压制气元流动,冻结气血运行,把人的气机强行压在濒死的边缘。但停息最长不过三日,再久,就会对脑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顿了顿,神色微变:“停息钉通常封得极深,你怎么发现的?”
秦疏语气淡淡:“我没发现。是肖景休说的。肖景渊最后传音给他。”
对此,秦疏也是服了,那么多人,竟没一个去关心一下家属的。
对于肖景休一身的伤情,秦疏同样颇有意见:“我让他寸步不离保护你,你怎么放他出去?”
秦宣无奈:“……我哪知道你给他下了什么命令。”
他干咳一声:“虽然我不曾涉猎此术,但停息这法子难的不是手段,而是位置。知道温从仁封在哪几处,我可以直接抄。”
秦疏颔首,他抬手稳稳按住陆溪云的肩,目光沉稳如山:“溪云,三日,我带温从仁回来,我救陆行川。”
他只一味的保证、安抚着:“你信我。我来处理,我保证陆行川安然无恙。”
陆溪云指尖依旧颤着,却被那股沉稳的力道按住。
那覆上来的掌心的力道沉沉,像是带着迫切的想告诉他——你不用慌,我在这里。
他喉咙里涌动着许多话,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好”。
青年眼底的慌乱并未全然散去,他低下头,死死攥着袖角,却仍是把生死,交付进这句话里。
···
夜风猎猎,天地间,杀气沉寂。
南疆龙脉线上的二十一城,武禁自龙脉而生,层层叠叠,汇作一张无边巨网,直直蔓延开去。
整个南疆三十郡,气机锁死,天地元力被强行禁绝。
孤崖之上,蛮王姚吝眉头骤然拧紧,哪怕他身负超品修为,此刻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武禁下,被压制得不足四品。
而随他而来的蛮族高手,更是已经与普通人无异。
远处,一名蛮族高手探路回报:“祖王前辈,国境方圆百里,同样尽皆被武禁覆盖。汗王正在探查此武禁的源头,建议前辈,暂寻一地,避其锋芒。”
归途——没有了。
姚厉闻言,却是忽地一笑:“暂避?能让孤王暂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一步踏出,硬生生压得四周石崖震颤,声势骇人:“孤王没有元化武境,他们那些乾人武者,就和你们一样,不过沦为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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