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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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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静得近乎冷清:“真去动邪术,不是为了他好,是为了我自己。”

他自嘲一笑:“是我……怕他死。不过是我自私。”

秦疏很清楚,任玄是对的,陆溪云抗不下的,是那几百条人命。

而那不能容忍变数、想将一切尽握于手心、哪怕不惜搭上人命,也要换来‘确定’的人。

是他。

秦疏沉默良久,只道:“溪云他……很信我。我总不能,负了这份信任。”

他顿了顿,眼中终于伏起波澜:“我整日跟着方辞骂前世那混账,现在若要和那混账一样行事,那我和那混账,又有何不同?”

任玄闻言一怔,眼底掠过一点惊色。

任玄笑起,他顿了顿,道:“殿下与那混账自是不同。殿下这一世,做了许多‘无用之事’。”

任玄低声笑了笑:“有时候,无用之事,也挺有意思。”

他举杯一饮而尽,悠悠说:“臣是暗兵出身,杀人都要收钱,遑论这些。臣第一次、白给一样的做好事,是救江恩。非亲非故,因为士安的一道请托,我千里迢迢去捞那小子。

他笑着摇了摇头:“惩恶扬善,他居然能找上我。”

秦疏笑他:“受宠若惊了?”

任玄坦然摊手:“是啊。那之后,只要不碍着我的事,我能顺手做这样的无用之事,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配得上他那种目光。”

他摇头笑起:“这样的事顺手做的多了,我开始觉得,人心没那么好,但也没我想得那么坏。至少现在,我拿江恩当兄弟,我觉得,是我赚了。而所谓无用之事,也挺有意思。“

秦疏静静听着,盏中酒早已凉了,他抬眸看向任玄,眸色沉沉:“任玄你说。他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任玄调笑着开口:“殿下,郡主眼里您是个混账,没救的那种。但臣可以郑重保证,世子眼里的您,绝对是个好人。”

他讳莫如深地凑近,压低声音:“我偷偷告诉您,世子当初染上那邪物——”

任玄悄然把“肖景休”这名字掩去,飞快地把那桩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通——那小子如何怂恿陆溪云瞒着不报,陆溪云又如何转头就跑去找了秦疏。

总而言之:“殿下。世子眼里的你,绝对,比你眼里的你,还要好得多。”

秦疏低眉,望着那清透微晃的酒面,像是在看某种难以言明的过往与将来,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像是作出了决定。

任玄没有说话,抬手替他满上新酒。

秦疏整个人像是释然下来,他放松许多,随即抬眸看任玄一眼,转了话锋:“那人——肖景休,是吧?”

任玄噎住,心下一跳。

这样都能猜到,狗皇帝这方面是真的厉害……

见他沉默,秦疏眯眼,目光一压:“你也有份?”

任玄一个激灵,登时坐直:“绝无此事!全是温从仁说的,臣当时人都不在场!全是肖景休无端构陷于您!!”

秦疏愤然,一掷酒杯,朦胧的醉意下,语气都咬牙切齿了起来:“肖景休那个混账。”

“对对对——”任玄连忙顺势点头,顺风使舵:“那小子该罚!殿下,明日就扣他三年俸禄,绝不姑息!”

忙了整整一宿,天光透白,任玄才回到房间,他把外袍一脱,打算靠在榻边眯上一会儿。

可眼才闭上,门外又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去开门。

见着来人,任玄原本已经顶到嗓子眼的一连串脏话,一口气生生憋了回去。

卢士安一开口就是正事:“任玄,我和从仁讨论过了,不必等到溪云体内邪染彻底散尽,只要控制邪染在阵法压制的范围内,我就能接手。这样风险要小的多。”

他说着,语气不紧不慢:“从仁说了,这样一来,把握能从原来的八成,再提高一成。”

任玄有点懵:“等等——不是说三成?”

卢士安语气如常:“那是那名偃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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