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当即摇头:“从未听闻。”
他环视四周,故作迟疑:“天机门素来与仁心堂交好,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或是你们认错了人?”
“我们也希望是误会,”云凌霜一步跨出,高举起手中铜牌,“可这块令牌是那人与我缠斗时落下的,上面可清清楚楚写着天机二字。”
牌面上,“天机”二字赫然在目。
钱三响眯眼细看,忽地嗤笑:“不是我不信你。只不过,早上你们才与我立约要救活萸前草,中午灵圃便被毁——这时间,是不是太巧了些?”
他语带讥讽,又道:“何况一块牌子而已,随手可仿,能证明什么?”
束修料到钱三响会这么说,上前一步,从容拱手:“钱掌柜说得在理。我们原本也不信天机门会纵容弟子行恶,但这令牌已请宝善坊的掌柜验过。若是伪造,想必我们也不必在此苦等多时了。”
四下顿时哗然。
“天机门的令牌不是都有秘法印记吗?自家人岂会认不出?”
“这话在理!宝善坊什么地界?要是假的,早把人撵出去了!”
“我看凌霄宗不像是无事生非的,倒是某些天机门弟子啧啧,小门小派无人撑腰,被欺上门了也没处说理,惨过散修呐~”
“仁心堂也奇怪,自己的东西被毁,怎么还帮着罪魁祸首说话,一点不知道着急的。”
………
风言风语四起,云凌霜和尘无衣对视一眼,小脸一垮,齐齐抬袖拭泪。
清也哭不出来,使劲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依然哭不出来。
索性心一横,猛地扎进束修怀里,扯着嗓子开嚎:“呜呜呜师兄~孤苦伶仃,人尽可欺啊!”
束修:
云凌霜和尘无衣一顿,偷瞄了眼对方,下一瞬:
“呜呜呜师兄~孤苦伶仃,人尽可欺啊!”
“呜呜呜师兄~孤苦伶仃,人尽可欺啊!”
束修:
众人观之,怜意顿生。
钱三响翻了个白眼,招来小厮:“你们掌柜呢?”
话音刚落,儒衫掌柜气喘吁吁从门外跑来:“在这,我在这。”
说话间和钱三响交换了个眼神。
他的身后还跟了个长须老者。
钱三响瞥他:“你再不来,宝善坊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没了。”
儒衫歉疚一笑:“劳诸位久等,在下没有修为,怕看走了眼,所以特意去请了当初打造铜牌的匠师。”
说着侧身示意,“有老先生掌眼,可保万无一失。”
清也狐疑地从袖子里抬头。
方才拖着死活不肯认下这牌子,现在自己当面给自己一巴掌这是要干什么。
长须老者上前,云凌霜握着铜牌警惕地盯着他。
儒衫立即道:“小友放心,老先生最重声誉,必定公正。”
束修开口:“凌霜,给先生看。”
云凌霜不情愿地递出铜牌,长者仔细验看片刻,朝儒衫微微点头。
儒衫刚要说话,却被钱三响慢悠悠打断:“事关凌霄宗与天机门清誉,您可得看仔细些。”
老者动作一顿,又将令牌接过,指腹细细摩挲过牌面,缓声道:“凡出老夫之手,必留新月暗记。此牌背处的月纹虽隐,却是吾门独技,仿不得假。”
他将铜牌摊于手心,众人凑近一观,果真见铜牌背面隐有一弯极细的月牙痕。
儒衫这才彻底放下心,朗声道:“既然身份已明,请诸位放心,天机门绝非推诿责任之门派。该赔的我们一定赔,该罚的也绝不姑息。”
束修闻言,刚要松一口气:“既如此——
“欸,掌柜的,这令牌,”钱三响身旁一名随从突然上前,手指一点,“您看这缺口,是不是金息少爷那块?”
另一名随从附和:“还真像,少爷幼时曾将此牌抛耍失手,不仅磕坏了边角,还砸落过一颗门牙。”
众人一时怔住。不知情的面面相觑,低声询问“金息”是谁,知情的只觉滑稽,搞了半天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砸自家人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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