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啊,那真是可惜,陛下慢走。”观雪眠毫无诚意地感慨,朝他微微一俯首,寻云也跟着垂手:“恭送天帝。”
目送景曜驾云离去。观雪眠直起腰,眉眼刚松缓半分,余光瞥见边上还杵着一位。
他重新端起客套的笑意:“差点怠慢了鬼王大人。寻云——”
观雪眠作势喊人,却没听到预想中的辞别之语,嘴角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僵了一下。
寻云上前半步,有些疑惑地轻声:“师伯?”
观雪眠看了夜妄舟好几眼,后者纹丝不动,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依然从容;“去削碗筷。”
“是。”
“不必麻烦。”
夜妄舟终于开口。观雪眠眉目舒展,从善如流:“那鬼王大人也请慢——”
“我不讲究,”夜妄舟说得理所当然,“对付几口就行,不必精细。”
倒完水回来的司命听见这么一句,佩服地多看了夜妄舟几眼。
她转了转眼珠,在门口停步,对他道:“你进来吧。”
夜妄舟刚欲迈步,身后观雪眠轻轻啧了一声。他脚步顿住,只见观雪眠已提步上前,目光落在虚掩的门上,眯起眼:“出来。”
‘吱呀’——
清也从门内探出半个头,先望见了不远处的夜妄舟,眼睛弯了弯,悄悄朝他摆了摆手。
夜妄舟见她面色虽有些苍白,却并无想象中的病弱之气,安心了大半。眼底戾气化开,神情随之柔和下来。
二人眉眼官司刚打到一半,观雪眠顶着清也脑门往里一推,没好气道:“不是叫你。”
话音落下,他目光淡淡落向门内。不多时,门扇从里头被挤开。两个身影颇为狼狈地从清也身后钻了出来——正是风伯与雨师。
两人脸上还横七竖八地贴着好几张纸条,二人手忙脚乱地将纸条扯下,胡乱揉作一团塞进袖中。
风伯清了清嗓子,对观雪眠打了个哈哈:“那什么,玉霄看着精神尚可,我等也就放心了。”
雨师连忙跟着点头:“对,对,放心了。叨扰,叨扰。”
说完,两人便默契地侧身一让,一前一后,转眼就消失在院门外,溜得飞快。
观雪眠收回目光,转向夜妄舟:“饭还没好,劳鬼王移步偏院稍作休息。我与师妹有几句话说,怠慢了。”
他又唤道,“寻云,好好招待鬼王。”
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反手将门拍上,重重一响。
门外,寻云朝夜妄舟颔首:“鬼王大人,这边请。”
司命抱着盆,看看消失在院内的寻云和夜妄舟,又看看紧闭的门,扭头去了小竹林。
屋内,桌上还散乱地摊着一副未及收拾的叶子牌。观雪眠关上门,回头看见这情景,眉头便蹙了起来。
“死孩子。”他扭头对上心虚的清也,低声斥责,“鞭伤好了几道,就这么闹腾?”
清夜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老友见面,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观雪眠没接话,只抬眼扫了她一下。清夜立刻收了声,老老实实站直了。
“去榻上躺着。”
“哦。”清也乖乖脱鞋上榻,观雪眠在旁边木椅落坐,“我且问你,混沌塔和玄情是怎么回事?”
清也信任观雪眠,也没打算隐瞒,便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观雪眠听完,眉头微蹙:“道祖当年亲自确认,景霁已魂飞魄散。纵使景曜手段通天,也绝无可能令其复生。”
“正是因此,所以玄情所言是真是假,仍然需要查证。”清也道,“但景曜终究是天帝,若我们暗中探查,阻力不小。所以我索性让他知晓玄情的存在,将他拖入局中。倘若他心里真有鬼,必有动作。”
“可是三个月,你打算如何查?”观雪眠比较在意这个。
“在人间时,我遇见一个与景霁有些渊源的门派,”清也道,“但蹊跷的是,该派的长老悉数在西海失踪了。”
“西海?”
“是。”清也点头,“我曾试图联络,却发觉他们所在之处极为古怪,连神识也无法探入。若景霁真有残魂存世,恐怕只可能与那地方有关。”
她稍作停顿,又道:“此外,在人间这些时日,我还发现了一种古怪的魔气。那魔气会吞噬靠近的灵力,与玄情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观雪眠将各种线索理了理:“你的意思是,玄情说天帝给他下了禁制,那种禁制需要以力量供养。而你在人间也发现了和这种禁制类似的魔气?”
观雪眠将线索在心中过了一遍:“你是说,玄情声称天帝给他下了禁制,那禁制需以力量供养。而你在人间所见的魔气,特性与此相似?”
“不错。”清也目光清亮,从榻上探出半个身体,“我甚至怀疑,若玄情所言非虚,这种魔气——或者说禁制——就是景曜试图用来‘起死回生’的东西。”
观雪眠摇了摇头:“古怪古怪修行至今,我还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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