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2)
妙玄心下稍安,这才仔细看向说话的人,多了分谨慎:“不知阁下是?”
青灵君瞥他一眼,心下了然,这大概就是清也要找的人了。
“青丘,少君。”他略一颔首。
妙玄神色一肃,端正回礼。青丘狐族,他自然是听过的。
青灵君已转向泽若,见她失魂落魄地站着,便问清也:“出了何事?”
清也抿了抿唇:“大殿下的骸骨是假的。”
“什么?”青灵君难掩惊诧,随即担忧地看向泽若。
他太清楚了,这几千年来,泽若全凭那具骸骨存着念想。如今连这念想都是空的,她该如何自处。
泽若脸上没什么血色,只牢牢盯着清也,声音有些发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清也却摇了摇头,“抱歉,关于大殿下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只是棺内的黑气,与玄情身上的是同一种东西。”
妙玄没太听懂她们在说什么,只从话里听出与景和相关,便叹了口气,低声道:“那月神殿下怕是更要伤心了。”
青灵君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复杂:“月神早已故去了。”
“什么?”妙玄猛地抬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声音迟疑下来:“现在是何时了?”
清也看着他,缓缓说道:“你们在那棺中,已被封印了数千年。”
她捏了捏拳,才接着说下去,“景霁没扛过飞升雷劫,已经陨落了。”
“雷劫是飞升上神的雷劫吗?”妙玄追问。
清也点了点头,妙玄断然反驳:“绝无可能。”
他的声调因激动而抬高,“当年景霁殿下点拨我修行之时,便已经成神,何来‘飞升失败’一说?”
清也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她猛地向前,几乎要抓住妙玄的胳膊:“你说什么?”
她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早已成神’是什么意思?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她的气息明显乱了,周身灵力隐隐波动。泽若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惊了一下,伸手去碰她的肩膀:“清也,你冷静——”
“告诉我!”清也打断了泽若,眼睛只死死盯着妙玄,重复道,“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妙玄喉结动了动,不自主地想起当年被清也一掌震飞至西海的旧事。
他暗暗握紧双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那时仙君初掌职司,在下界尚无香火供奉。月神殿下便假借了您的名号,亲手栽培凌霄宗。自那以后,宗内上下才开始为您设立香坛,供奉至今。”
清也听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那是她刚在天界任职时候的事了。
神仙受凡人香火供奉,这些念力会上达天听,新上任的仙官若是门前冷清,总会有交好的同僚分些香火,或是结伴下界做些事,好让凡人记住名号。
可她不会。那时的她不善言辞,更不擅长与人往来,总是埋首案牍,处理那些最繁琐的文书。功劳时常被旁人领去,下界的凡人连她的名号都没听过。殿前的香炉总是冷冷清清。
景霁有时会来,坐在她殿前的台阶上同她说话。她听着,只当作是寻常的安慰,听完便又低头去理她的卷宗。
她学不会说漂亮话,也做不来讨喜的事,索性就那样淡淡的。别人说她清高,她也认。
后来有一天,香火忽然就旺了起来。一缕接一缕,绵绵不绝地往她殿里飘。
清也记得,那天她好高兴,拉着景霁激动地蹲在炉前数香火,一遍又一遍的数。
景霁在干什么呢。
她也在笑。
——坐在旁边,托着腮,静静望着她笑。
妙玄见清也长久沉默, 忍不住偷偷瞥了她一眼。
泽若虽然这些年一直守着陵墓未出,但景霁陨落的消息她是知道的。
她沉吟着开口:“按天规律令,飞升上神时, 星宿殿必会亮起对应的神位星。可据我所知,景霁的星位一直未曾亮起。”
“她向来随性, 从前总说要同我一起飞升,若是一时兴起施术遮掩了星位也未可知。”清也声音有些低,她看向妙玄,“你能确定么?”
被她这么一问, 妙玄反倒犹豫起来。他皱起眉,仔细回想:“上神与仙人气息大不相同, 但当时我还没有飞升要确定的话,仙君可有月神殿下留下的气息?”
青灵君瞥他:“若有气息留世, 还用得着你说?”
妙玄摸了摸鼻子。
清也直言道:“这次来寻你们,也是想知道,当年景霁有没有交给你什么物件,或留下什么话?”
妙玄低头想了想,忽然记起一事:“交代的话倒是没有, 但殿下曾提过凌霄宗灵气不足,便移来一条灵脉。山门内那棵苦楝树, 也是按她的意思种下的。”
“苦楝树?”清也眸光微动。
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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