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他们就住对门儿,都是一样的双床房。柳书跟宋南昭一间,程东潮是跟贺涔住一间。
这个时间早该休息了,临到门前两人都放轻了脚步。
程东潮刷卡开门,轻轻拧了一把,门没开。
他又尝试了一把,才意识到贺涔这龟毛睡觉就睡觉,竟然把门给反锁了。
柳书在后面小声问道:“怎么了?”
“锁门了。”程东潮面上笑着,心里头却把贺涔骂了个狗血淋头,“算了,他睡眠质量本来就差,不吵他,我去重新开一间。”
柳书那边已经刷卡开了门,他拉了下程东潮没有受伤的胳膊,低声说:“旅游旺季,哪里还有空房间,凑合住一晚吧,我跟南昭挤一挤。”
也是,贺龟毛不就是临时改掉回程计划,非要留下。酒店又全部住满,他这才被迫跟自己一间房的。
程东潮的大脑昏昏沉沉,仿佛快要停止思考。
他任由柳书拉着进了房间。
墙上没插卡,柳书困惑一瞬,喊南昭的名字也没人应。
打开灯后,两张床上枕头被子整整齐齐叠放,哪有被人睡过的痕迹。
柳书困惑同时又有些担心,他低喃道:“南昭不会真跟那个体育——”
“那得恭喜他得偿所愿了。”程东潮半眯着眼,自觉地躺到了其中一张床上。
柳书说:“我打个电话。”
“这个时间,你打过去不是坏人好事儿了嘛?”程东潮躺在床上哼哼道。
柳书和宋南昭的微信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在医院时发的,而南昭一直没有回。
还是不放心,柳书刚要拨过去语音通话,对话框里却先一步弹出了条新消息——
是一张南昭在海滩上喝酒的自拍,围坐的人很多,角落里还能看到体育的身影。
紧随其后又过来一条语音,可能酒喝多了,宋南昭的声音有些哑:“回来了没?程老板怎么样了?我这边刚结束,才看到手机消息,一会还要转场去通宵唱歌。”
柳书心觉怪异,但按照南昭的作息来说又挺正常的。他眉头微蹙,一脸认真地回消息。
【程东潮轻微骨裂做了固定,我们刚回来。你少喝酒,注意安全。】
宋南昭这次文字消息回得很快:【明白,你快休息吧,我夜活刚开始呢!】
程东潮仰躺在床上,将柳书发懵又认真的神情全然看在眼里。他忍不住发笑,揉了揉鼻梁骨,劝说道:“都是成年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儿。”柳书摇摇头,又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程东潮,“起来吃了药再睡。”
室内的顶灯全熄了。
只留下床头的小夜灯亮着幽暗的暖光。
程东潮的手臂仍然在隐隐酸痛,精神上无比困顿,肉体上却保持清醒。
他无聊地扭过头去,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柳书的睡颜。
双手交叠垫在脸庞,侧躺着一动不动,是很乖顺的睡相。头发微卷稍有些乱,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像只纯良无害的长毛动物。
渐渐地,止痛药起了效。
程东潮扭回头,重新望向天花板,意识逐渐模糊,不知不觉间终于睡着了。
日上三竿,柳书才悠悠转醒。
室内开着恒温空调,温度舒适,可程东潮却非站在外面阳台抽烟。
对方像是有所感应,回头瞥来一眼,和呆坐在床上的柳书对上了视线。
柳书没戴眼镜,看不清程东潮此时的表情,却仍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先一步移开眼,抓了两把头发,趿着拖鞋走过去。刚扶住落地门框,又被阳光刺得眯起了眼,“你在外面不热吗?”
“抽根烟,没出来多久,我也刚醒。”程东潮将未燃尽的香烟摁进烟灰缸,踱步过来,伸手盖住柳书的眼睛,把人推进了屋里。
两个人离得很近,柳书嗅到了程东潮的须后水混杂香烟的薄荷气味。
他喉间微痒,匆匆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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