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2)
响起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差点把她吓傻,但声音一直不停,她最后还是壮着胆子上来一探究竟。”
“院长年轻的时候总这样被你吓来吓去,也真是不容易。”柳书喃喃道。
程东潮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带着几分歉意的笑,“确实,我这人打小就混嘛。”
“才不是,你只是有点淘气。”柳书从程东潮怀里抬起头,在对方唇角轻轻一吻,却又被刚冒头的胡茬扎得微微皱了下脸。
程东潮沉声一笑,捏着柳书的脸颊,鼻尖顶着鼻尖蹭了蹭,再次将人重新圈进怀里。
短时间内,谁都没再说话。
其实在福利院呆的那五六年,是程东潮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成日里跟个皮猴儿似得跑出去招猫逗狗,三天两头到处闯祸惹麻烦。院长被他气得七窍烟,却不舍地说一句重话,总是不厌其烦地给他讲大道理。
后来在街头打架差点打出事儿,又让他遇到了陈良这个严师,这人是有事真揍他,自从跟随师父学习散打之后,他才逐渐收敛了脾性,不再继续四处闯祸。
在别人青春期迷茫时,他按照陈良赋予他的人目标,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没日没夜的训练,换来了少年成名,奖杯荣誉和大把钞票。
但人并不会是一帆风顺,各种突发事件几乎是赶在了一起,纷至沓来,压得他透不过气,也促使他停止不断加速前进的脚步,真正思考起过去和未来。
在他被回忆桎梏绑架,踟蹰不前的时期,他遇见了柳书。
这个看起来温润又平静的男人,以一种平和的态度告诉他,沉湎过去的人不会有未来。
有时候好像真的只是需要别人的点醒自己,踏出去一步,再回头看,这场困境只不过是由自己主导的画地而牢。
老天足够厚待他,让他在人的各个节点都获得了不同贵人的相助。他得懂得感恩。
怀中的柳书呼吸逐渐均匀,鼻息间发出微小的咻咻声,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颚,带来细微的痒意。
现在的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大年初一的荣城彻底变成了座空城,道路空寂,车辆骤减。
宋南昭今年和爷爷冰释前嫌,年夜饭是回宋宅吃的,他嘴甜地把叔叔姑姑们全发展成了客户,更是把老爷子哄得又续了几年会员。
清早,贺涔提了礼上门来给老人家拜年,宋老头见两个孩子正是如漆似胶的时候,摆摆手没再多留他们。
两人临走前去后厨溜了一圈,在大厨的眼皮子底下,捞走了一条东星斑,带走了几只大闸蟹。
回到景苑,南昭先做好了为柳书准备的日蛋糕,开心果口味,小王子造型,精致漂亮。
贺涔有些吃味:“你都没给我做过。”
“我跟小书认识了几年,就做了几次蛋糕。”南昭倒是很真诚地讲实话。
贺涔抿起唇角,更不乐意了。
“日子特殊,买不到蛋糕。”南昭哄贺涔已经手拿把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撒娇道:“哥哥,帮我把这些芹菜洗了择了好吗?我要杀鱼去咯。”
贺涔把芹菜的叶子摘得光秃秃,菜杆洗净后整齐地码在盘中。一板一眼地干完活,掏出手机给程东潮发消息催促。
【还没到?】
【多大的脸让我择菜伺候你。】
程东潮发过来语音:“在电梯了,大少爷干点活可难受死你了!”
那条东星斑被南昭做成了酸菜鱼,往桌上搁时,顶端雪白的鱼肉片跟着抖了两抖。柳书眼睛都亮了几分,还没吃进嘴里呢,就能想象出得有多滑嫩弹牙。
酸菜的用量偏少,还加了两片柠檬增加风味,黄澄澄的汤底清澈,只飘着几颗装饰用的红椒段。
没人想喝酒,冰箱里刚好有南昭从茶楼带回来的试验品冷泡茶,不限数量,让他们开着喝。
最后端上来的长寿面里放了满满的蟹黄蟹肉,柳书唇角的笑意没平息下来过,“日子这是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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