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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祥(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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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处挫伤和轻微骨裂,但最严重的是腹部受到猛烈撞击,导致了不可避免的……完全性流产。我们已经进行了清宫手术,出血基本控制住了。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和调理,并且……这次流产对子宫造成了一定损伤,以后恐怕……受孕会非常困难。”

流产……损伤……难以再孕……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凌烁心上。

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个小生命……真的没有了。

就在他昨夜还小心翼翼触碰过的地方。

而白薇……她不仅失去了孩子,身体还遭受了如此重创。

强烈的愧疚、难过、以及一种空落落的疼痛,瞬间淹没了他。

明明不久前,他还对这个孩子的存在感到复杂和排斥,可当它真的以这种方式彻底消失时,留下的却是如此深刻的、令人窒息的空洞与哀伤。

还有对白薇的……心疼?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和无所适从。

“她……什么时候能醒?”凌烁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

“麻药过了就会醒,但需要绝对静养。”医生交代完,便离开了。

白薇被转移到了高级病房。凌烁跟了进去,守在床边。

季渊也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白薇,又看了看床边那个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尽疲惫和哀伤的凌烁。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声响。

凌烁看着白薇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唇,想起她跳海时的决绝,在渔村强撑的骄傲,骂他时亮得灼人的眼睛,还有昨夜黑暗中无声滑落的泪……

他缓缓伸出手,极其轻缓地,碰了碰她冰冷的手指,然后紧紧握住,仿佛想将自己微弱的体温传递过去,又仿佛想从这触碰中汲取一丝支撑。

季渊看着这一幕,胸口堵得厉害,一股暴戾的怒火和破坏欲在心底升腾,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转身,走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面容。

而病房内,凌烁握着白薇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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