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263节(2 / 3)
现在察觉了……艺术是一种‘想象’,一种展开翅膀向前飞舞的理想。若非有艺术这样烂漫而虚无的概念,一切都将是毫无波澜的现实。正是因为有了它,我们才有了不断求索的欲望与自由。”
“我们才能走到这一步。”
“人类是渺小的,大多数人都将屈从于岁月……对于宇宙的尺度而言,我们的永恒仅是短短一瞬。然而,人类从这份虚无中窥见了永恒。”
观看一则故事,实则是与故事里的无数人物交谈与同游,读罗瓦莎的先哲,亦读翟星的文学。
与东坡夜游承天寺,看庭下积水空明。
与太白对坐敬亭山,看众鸟高飞尽。
与荷马同望特洛伊的烽火,听七弦琴弹唱阿喀琉斯的愤怒。
与但丁共入地狱之门,与马尔克斯同看马孔多的暴雨,见证一场飓风抹去百年的孤独。
——这是一场漫长的同游。
与所有伟大的灵魂把盏,与所有漂泊的诗人同路,与所有孤独的书写者共坐于时光的两岸。
假想自己的声音,那应该是一种温和、沉静、清澈,令人不感到尖锐的,能让人联想到潺潺溪水的声音。
咚。
拓印锚落下。
于是,那样的声音正在涌来。
……
6月8日,凌晨3点24分,苏明安告别了司鹊。
紫藤拂过长长的发,紫发青年仰起头。
叶子兄长、夜莺朋友、坏坏的冰冻人、提着油灯的红衣少年、思怡、草莓酥……他们的身形仿佛具象化,摘帽行礼,送别创生体系的最初之人。
司鹊仍将继续创生,但他会先履定创生的规则。在此之前,且让他从大懒鸟稍稍起身,做一会认真的喜鹊吧。
他从未被困住,诸神、高维、梦境之主……祂们竭尽全力,不过是抓住了虚假的皮囊,如今,喜鹊高高扬起翅翼,飞至彼端。
他曾搭建了名为罗瓦莎的房屋,让每一件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一遍遍构写了整个世界。无论是哪个角落的缝隙、哪块砖瓦的颜色……他都知晓,都经由他的羽毛笔。
他是一位自囚的囚徒。
他精心或无心设计了一切,改变了冉帛的人生,改变了苏文君的命运,直到他自己也无法脱离自己在“第一幕”埋下的枪。
某一日,枪口正中眉心。
伊甸园,象牙塔,乌托邦,图书馆。
明明只要说服自己,屈服于固定的解法,等待着猫箱被从外界打开,就不会存在痛苦。
——然而。
司鹊拿出了一颗方糖,微笑着,宛如类比鸡蛋:
“一颗鸡蛋,从外敲破是食物,从内敲破是生命。”
“我的十二故事,最后一个故事就是空白的,它不需要任何填充,只需要余裕。”
“苏明安,你从内敲破了这颗鸡蛋,令蝴蝶自茧中生长,新的生命随之诞生……”
“你知道吗,这世间最有趣的,是一只鸟飞过天空,却没有人能说出它羽毛的颜色。是风吹过原野,却不见风的形迹。是读完一首诗落泪了,却说不出究竟为谁落泪。”
“我曾以为,创生者是困住鸟儿的笼子。后来才明白,我是风,吹过了便过了。鸟儿要往哪里飞,那是鸟儿的事。”
“现在,我要飞回去了,卡萨迪亚太辛苦了……对了,不知我的八千八百平米的纪念馆,祂建好了没有。”
风是捉不住的。
但风会自己停下来。
若有一日,遇见一个有趣的灵魂,遇见一个值得驻足的黄昏,遇见一首让他甘愿停下脚步的诗——那便停下来。
那时候,人们若来找寻最初的创生者,或许会看见紫发的诗人坐在某棵老树下,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书,膝上落着几片叶子。
如柔软月光般的金色瞳孔,笑着望来——
……来了?这儿的阳光正好。
“啪啪啪啪——”掌声响起。
昔日,创生者赋予灵魂与生命,今日,尽管尚未成生命,却轮到他们来送别最初的创生者。思怡与雀鸟们齐齐鼓起掌,掌声此起彼伏。
司鹊单手摘下贝雷帽,羽毛低垂,微微鞠躬。
“你创造了一个很棒的未来。”
“苏明安先生。”
“愿你未来愉快。”
“而我也要……去找回昔日的‘迪恩·凯尔’了。”
苏明安凝望着水流中优雅的身影,紫藤花瓣片片滑过肩头。
宛如紫藤,宛如月光。
他颔首,回礼,挥手道别:“再见。”
“司鹊·奥利维斯。”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郑重地互道姓名。也是无数次轮回里,他们唯一一次毫无隐瞒地真正道别。
破碎的文字与像素尽皆涌来,从字里行间跳脱而出,紫发青年轻笑一声,转身,戴好贝雷帽,脚步轻快,在水流中轻盈前走。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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