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9节(2 / 3)
手臂,将她用力一拖,拖到自己身边。
杜葳蕤奇道:“做什么啊?”
“树上有虫子,要掉到你头上了。”
卢冬晓冷冷地说,满脸的不高兴。杜葳蕤不晓得他为什么生气,难道是气树上的虫子?
那是一棵银杏雌株,正是结果子的时候,枝叶间结满了小而紧的绿色果实,被阳光自上而下照着,密密麻麻的,像是坚硬的葡萄。
杜葳蕤咦了一声,忽然有了灵感。
“韦公子,你家里是不是有银杏树?”
韦嘉漠这时候在想,如果杜葳蕤劝自己息事宁人,那么他一定不肯的,他吃了一顿打反倒开了窍,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父亲说得对,读书人骨头要硬,圣贤书都要读到骨头里去!裴伯约凭什么能强买强卖?又凭什么能纵火烧人房子?不就是因为有个做宰相的爹!然而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宰相又算得了什么呢?他能比皇帝还大?
韦嘉漠认这个死理,绝不后退!他边想边等着杜葳蕤开口,没想到她问的却是银杏树。
韦嘉漠懵了:“小将军怎知我家有银杏树?”
“因为我能掐会算啊,”杜葳蕤笑而起身,“究竟有没有银腰牌,又是被谁偷了去,咱们在这也想不出,不如去你家里看看。韦公子,你可愿领路?”
裴伯约不悦:“小将军,韦公子要告状,只管让他去京兆府就是!小将军尚在新婚,何必管这闲事?”
“是啊!是啊!”余尚品连声附和,“小将军刚钓了两条鱼,这还没有尽兴呢!这位公子,不是我说,你家房子不归小将军管,又何必为难她?”
杜葳蕤却笑道:“裴大公子不会心虚吧,不敢去韦家?”
裴伯约端正脸色:“小将军如此说,裴某必得陪着走一趟,以证清白!”
杜葳蕤满意,将手一挥:“走!”
她当先开步,明昀立即跟上,看着他们浩荡而去,余尚品失望极了,引颈踮足地看着,恨不能追随而去。
卢冬晓却不动,只在原地掐腰转脖子的放松,董子耀催促:“三公子,你为何不跟着走?”
“她去韦家与我何干?我去做什么?”卢冬晓兴高采烈,“她走了正好,咱们接着钓鱼,晚上就在此摆酒,不醉不归!”
他说得兴兴头头,转眼见两个青羽卫手按腰刀走回来,直盯着自己。
“三公子,小将军请您上车。”
卢冬晓的笑容僵住,董子耀却噗嗤笑出声来。
韦嘉漠虽然穷,但家宅却很气派,是当年长阳侯分家时得的,在长寿坊是赫赫有名的大宅。
两扇大门推开,院里有影壁有垂花门有抄手游廊,每一处都精致讲究,也透着破败衰落。杜葳蕤跟着韦嘉漠,穿庭过院,绕过干涸的水池,很快就看见被烧塌一角的三开间两层小楼。
“就是这里!”韦嘉漠指着小楼。
那座小楼被烧塌了半边,黑糊糊的十分瘆人,但仍能看出来它原本的精巧结构。就在小楼旁边,一株高大的银杏树矗立着,枝叶繁茂,显得格外醒目。
和栖梧山庄的银杏不同,它的绿色果实零零落落,并不茂盛。
一行人走进被烧掉小半边的小楼,里面虽狼藉,仍能看出整齐摆放的蓝布帘书柜,屋子正中间搁着黑檀大案,大案上的屋顶却挖了个四四方方的天窗,仰面亦能瞥见二楼一角,像是也放满了书柜。
“坐在这读书倒是敞亮,开着天窗呢。”卢冬晓道,“是谁想出来的办法,真聪明。”
“家父做了天窗,起初并非为采光,乃是方便搬运书籍。”韦嘉漠道,“谁知歪打正着,让这读书处也明亮起来。”
杜葳蕤转了一圈,目光落在烧塌的半边,倾倒的书架和无处不在的书籍残页简直触目惊心,也难怪韦嘉漠咽不下这口气,这座用来藏书的小楼,算是敝旧庭院里的精华所在,也是韦家父子的心血。
“小将军,这里找不到线索的。”裴伯约悠闲地摇晃扇子,“韦嘉漠很是狡猾,明知道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这才肯带您过来!”
“线索不会在屋里。”杜葳蕤道,“小楼外面损毁更严重,可见火是从外而内烧进来,纵火者应该把火把等助燃物搁在窗棂边就走了,所以那扇窗完全毁掉了。”
众人顺着看去,果然看见窗子完全烧毁,黑洞洞的十分吓人。
“无论从哪里烧的,一眼就看见没有银腰牌!”裴伯约摘下随从的腰牌,挑在指尖,“咱们裴府的腰牌包着上好粹银,不发乌不暗沉,日头底下亮晶晶的,夺目得很呐!如果掉落在外,一眼就看见了,哪里还要去找?”
杜葳蕤伸手接过来看了看,笑道:“裴公子说得对,这腰牌太亮了。”
她捏着银腰牌跨出小楼,走到银杏树下,仰首看了半晌,挥手叫来明昀,道:“那上边仿佛有个鸟窝,你上去瞧瞧。”
明昀抬眼望去,银杏树顶端的枝丫上果然有个鸟窝,他撩起袍子,正要走到树下去,脚底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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