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395节(2 / 3)
是什么荒诞渺小的人类之词。
是的,没必要。
归根结底,是他自私,是他欠考虑,是他将我拖到了这样枯燥得可怕的生活中——他喜欢这样的日子,可我不喜欢,他凭什么拖累我——困我至此?!
于是,某天,满心期盼着、独自窝在洞窟中孵蛋的公龙,没有等到飞回来的伴侣。
……很久、很久、很久以后,久到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饿死,她终于飞了回来……
带着一头瘦弱的、腐臭的、他一口就能包下的猎物。
与一身刺鼻的、混杂的、多个陌生雄性的气息。
……凄惨中又透着诙谐的是,他起初还以为是那不新鲜的猎物散发出的杂味……狼吞虎咽吞下后仔细嗅嗅才嗅出来……
呵呵。
该愤怒于对方的明目张胆吗?
可龙与龙之间,本就无法隐瞒彼此。
气息永远不会欺骗他们的鼻子,任何加诸其上的掩饰,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所以,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暴露过来,告诉对方……
【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
公龙恍惚地看着母龙,后者避开了他的视线,颇为关心地低头在山洞的土坑里扫了一圈,问她产下的蛋如何了,有没有破壳的新鲜小崽子。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选择背叛,为什么你要毁掉我的期盼,为什么你这么轻描淡写地将曾经的誓言当垃圾踩,甚至都不给我任何一句正式点的解释——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我犯了什么错,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这些刨根问底、不依不饶的声诉,并不包含在本能中。
“为什么”“哪里错”“你的想法”“我的选择”——不,不,一头称职又强大的恶龙,永远不会去质疑已经发生的事。
因为……即使搞清楚了原因,问到了答案,沟通好了彼此的差异或争端……做错的事,犯下的罪,就能一带而过吗?
我是否能原谅背叛自己的伴侣——身为一头恶龙,问这个问题本身,便是一种耻辱了。
贪婪、自我、狂烈的爱所驱动的本能啊……
公龙站起身,高高扬起尾巴,砸烂了数年来,自己悉心孵化的土坑。
【我要报复她。】
【尽一切可能,让她疼。】
“你还惦记着新鲜崽子……是吗,你看,它们的血肉,新鲜得很。”
忍耐。克制。理智。妥协。退让。沟通。衡量。解释。反思。
——不,不,狂烈的恶龙之间,不需要这些累赘之物,它们只需要最炽热的爱,也只会爆发出最不可逆的恨——亲生的蛋在眼前被砸烂的挑衅令母龙咆哮起来,而公龙狞笑着咬上了她的逆鳞,用最残忍的角斗姿势与暴怒的前伴侣僵持。
最终,他们相互杀死了彼此。
一对再自私不过的爱侣,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
是由着自身兴趣抛弃伴侣的母龙错了,还是未经考虑便将她带入枯燥地狱、还自以为生活幸福的公龙错了?
全错了。
但凡故事中的主人公有一个在做决定没有“跟随本能”,没有“全然由着自己的性子”,去认真考虑另一方的感受——就不可能走到这最惨烈的一步,沦为两具血肉模糊的尸骨。
但……重点不是这个自私的故事。
重点是这个自私的故事背景,荒僻无比、远离族群、龙要飞行数月才能拜访的空旷洞窟——与那个故事里主人公用来宣泄恨意、表达怒火的无名道具。
砸烂了一地的幼嫩尸骨里,独独只一颗蛋,在尾巴横扫与恨意嘶吼中,慢慢破了壳。
那并非奇迹,并非天选,只是一头恶龙求生的本能——它本就发育得更健壮,它本就在孵化时抢夺了最多的热量,它本就拼命、拼命地努力凿破蛋壳,尤其是听到父母的嘶吼响起后,就如同闭目养神的战士听到战场的号角——一刻也不敢停,一丝也不敢歇息。
抢在巨大的尾巴拍下之前,幼嫩、羸弱的个体从组织液里拔出自己的四肢,拼尽全力,逃出了壳。
不是没有同样破壳的兄弟姊妹。
可要么破壳速度没它快,要么出壳逃跑没意识,要么倒在地上只能蠕动打滚,留恋着自己的壳与周围的小龙,然后一无所知地被父母四处横扫的尾巴拍烂打死……
同一窝蛋中,它是最胆小的,最敏锐的,最健壮的,也是最努力的——所以它活了下去,赶在尾巴挥下的最后一刻,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运用粗壮有力的四肢攀上山洞最后方阴影处里的岩石、将自己和自己的短尾巴拼命蜷缩在夹缝之中,那个本能判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幼龙所学会的第一项技能,就是躲藏。
它独自窝在岩石硬邦邦的缝隙里面,昏昏沉沉,像窝回了蛋壳。
就这样,抱着尾巴,藏着头,背对呼呼作响的能摧毁一切的灾难,它窝了很久、很久、很久……
鼻子再也嗅不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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