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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主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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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陈渝往床沿一沉,鞋没脱,就那么耷拉着脚。

屋里闷,她抬手摘了眼镜,肚子还空落落的,没半点力气。

人在放空的的时候,真的只盯着翘起墙皮的天花板,空调遥控器就在手边,都不会想着摸过来。

也不知道过多久,她摸出口袋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出那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最终,她还是把手机倒扣在床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使馆的院墙很高,但隔绝不了巴马科的声音。那几个小孩,在尘土飞扬的空地上踢一个瘪了气的足球,跑得满头大汗。

她忽然想,欧盟那八百万,究竟有多少能变成他们脚下那个球,或者一袋真正的面粉。

而她签下的名字,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共犯吗?

陈渝站了很久,直到望见蛰伏在地平线边缘的红霞,她折回床边,拿起手机滑过屏幕,按下了拨号键。

她想,她更需要一个确认。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听筒里却很安静,彼此呼吸声像电流一样,在两人之间传递。

到底还是陈渝先开了口:“张海晏。”

“嗯。”那头传来极轻的鼻音。

陈渝仰头看天花板,低头看瓷砖,兜兜转转又走到桌边,拉开抽屉,盯着腕表盒,磨了半天才说话。

“我想见你一面。”

“什么时候。”张海晏似乎并不意外,都不问她找他有什么事。

陈渝掀开表盒,触碰冰凉的表盘,“今晚可以吗?”

“当然。一起吃晚饭。”

“我吃过了。”她顶着叫唤连连的肚子撒谎,心想着对面听不到,“我对巴马科不太熟悉,得麻烦你找一个地方。”

“好。”

说到这没听见对方挂断,陈渝就补了一句:“我挂了?”

“嗯,一会儿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她这才看时间,五点多。

收拾一下八点半用该差不多。

抽屉还敞着,陈渝泡了桶国内带过来的鲜虾鱼板面,叉子卡在桶盖折横里,她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出来面泡发了,没什么汤汁坨成一团,她应付了两口居然饱了。

张海晏已经发来地址,就在使馆附近的跑马场区一家酒馆。

那地方她常听同事提起,年轻人的聚集地。然陈渝在衣柜里拨来拨去,找出一件浅黄色洗得发白的衬衫,阔腿牛仔裤。

还是出发巴马科那天穿的,过时到吴女士说她25岁的年纪,52岁的审美。

当时陈渝还反驳,时尚是个轮回,自己这是简约干练。

干练是有了,自我没了。

陈渝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戴上隐形眼镜,让她的眼睛看上去有神一点。但走出宿舍楼道,发现和后勤大姐撞款了。

交通状况也不幸被石磊言中,进城出城都大排长龙,她到跑马场区已经九点了。

这个点,夜行族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库利科罗路开满餐馆和夜店会所,两车道的马路上车多人更多。

出租车堵在路口开不进去,司机骂着脏话和路人争执,陈渝干脆付了钱下车,走路时低着头,饶是她反应灵敏,走了半截还是撞了不少人。

张海晏站在门口等她,他今天穿了身便装,黑色polo衫白裤子,不少男女盯着他腕上昂贵的表,眼神各异。

看见陈渝,他迎了上来。

陈渝揪着挎包的手柄,“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迟到了。”

“是我不够周到,应该派人来接你。”张海晏笑着,两人并肩走了两步,他伸手拉开酒馆的门,靠在边上请她进去。

陈渝往四周扫视,酒馆里的人屈指可数,酒单贴在日历边上,只有法文和英文。

墙上镶嵌许多粉色灯管,唯有角落酒桌上吊着个白炽灯,叁个男人腿上搁着短枪在聊天,那里是最亮的地方。

陈渝认出了他们,运输时的突击手。

主要萨利夫的红毛太扎眼了,他本来在拉开驻唱美女的衣领往里瞅,这刻也望过来,兴高采烈地挥手。

不确定是不是朝她挥,就是和那美女对比,陈渝这幅刻板的形象,不像来消遣或艳遇,倒像是来办公的。

张海晏带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背景墙是一张啤酒海报,一个穿啦啦服的白人模特,微低着头,露出雪白的事业线。

陈渝顺势看了看吧台。

有个身形臃肿,浓妆艳抹的女人抱着只波斯猫。她的嘴角挑起,贴在阿斯尔的耳边说悄悄话,和模特的表情如出一辙,看什么都是激情澎湃的微笑。

而吧台后面,挂了一个十寸的小电视机,放着暧昧传统的电影,正好演到男女主激吻,台词被酒馆音乐淹没了,依然能瞧见露骨的字幕。

陈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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