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哥变成花(1 / 2)
试炼结束,处理完尸体后,纸夭被血池丢到了一个人山人海的浅滩。
浅滩上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小恶魔和七零八碎的怪物尸体。现场十分混乱,互相攻击的恶魔不在少数。可能也没什么仇,就是好斗而已。
“这里,来!”
叔叔在岸边呼唤她。她和大魔女身边的一众恶魔都很安静,没有敢闹事的。两位魔王并肩而立,威慑力不容小觑。
她对叔叔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尸体。
当她回头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场上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这里。
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一直没有停过。
“那是王吗?”
“不可能吧,有点像,但是……”
“什么情况啊。我记得……”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都传入了此刻听力异常敏锐的纸夭耳里。
纸鬼白半跪在血水中,半龙化,黑翼骨尾威风凛凛,但他死了。皮肤呈现出病态的铅灰色,只是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空壳。
她嘴边还残留着他的血。
虽然只是分身,但一样很美味。
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掰不开他牢牢箍在她身上的手臂。明明只是什么也不剩的躯壳而已。但他就是抱着她不撒手。
是他催她快点下手,真到了分别的那一刻,他又不肯让她走了。
“不要妨碍我,我要走了。”
纸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新的力量蛰伏体内,她按住尸体不肯合拢的眼睛。
她现在有了力量,可以甩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了。
就看到这吧,再见啦,可怜的纸鬼白。
带着毁灭意志的魔力汇聚魔女掌心,在意念的催动下,涌入手下的尸体。
尸体发出崩裂的声音,碎成无数闪光的透明晶体,围绕着不可见的风眼飞速旋转,凝结,重构……最后化成一朵娇艳欲滴的黑色玫瑰花从空中飘落。
魔女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住这朵花,不慌不忙别到耳后。
祭品不能离开血池——除非死亡。
离开血池的每一步都走得万分艰难,像是从沼泽中拔出腿一样费力。
血池开始起作用了,来自深渊的力量正在摧毁原本的魔女。她在烈焰中粉身碎骨,化为灰烬,又在烈焰中获得新生。
这份灼烧一般剧烈的痛苦来自死去的纸鬼白。哪怕只是分身,他的魔力也带着火焰。
终于走到岸边,短短数十步,仿佛过去了千年之久。而纸夭则像是徒步跋涉了数个世界,数道位面,从内而外完成蜕变。
踏上岸时,熟悉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恭喜您完成血池试炼!您的种族已经更新完毕,当前种族为魔女,头衔【魔女-见习】。”
“您当前的等级为六十六级,魔王封号【永生花】。授尔尊号,于此加冕,愿尔似月魂永驻,如芳华不殆。华彩永驻,与世同辉。天命承之,亘古长在。”
提示音响彻浅滩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以魔女踏上岸的那只脚为中心,所有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首席大魔女卡列艾希与她的叔叔。
这两位在场最为强大的魔王对视一眼,眼中掠过无需言明的了然与赞赏。她们不再以看待“需要庇护的公主”那般宽容而俯视的目光注视纸夭,而是换上了对待一位真正的君主的郑重。
几乎同步地,她们单手抚胸,向着新生的魔女,行了一个古老而完美的、代表最高认可的魔王之礼。
紧接着,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整片血池的恶魔都向君主献上了尊敬。
有生以来第一次,子民并非是向着魔女身后那个并不存在于此地、却凌驾于整个深渊之上的男孩俯首,而是仅仅为她。
活着站在这里的,只有她。
在寂静与朝拜中,一丝稚嫩却清晰的嘀咕声,从一个角落里响起。
“妈妈……那位拿着花的姐姐,就是广播里说的新魔王吗?好厉害……”一只头顶才冒出小鼓包的小恶魔躲在母亲怀里,眼睛亮晶晶地偷看,“可是,为什么连卡列艾希大人都跪下了?魔王大人虽然厉害,但首席大人不是更厉害吗?”
它的母亲将孩子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前,声音低不可闻:“嘘……”
魔王级的恶魔都有尊号,纸夭的是【永生花】。听到这三个字时,纸夭耳边浮现了如同歌谣一般的模糊笑声:
【祝愿仙子妹妹,如月之恒,如花之灿。莫教偏,和月和花,天教长少年。】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曾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是谁呢?
听见大魔女柔声呼唤,纸夭才想起说免礼。
大魔女向她介绍说,她现在还只是刚刚觉醒的“见习魔女”。见习魔女是一个头衔,完整且正规的读法是【魔女-见习】。
按照流程,接下来会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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