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 / 2)
陆梨没有察觉,踮踮脚,鼓动腮帮子,仿佛少女坠入爱河:“我在想怎么跟他开口,哎呀,事到临头突然好害怕,万一吓着他怎么办?”
说着又咬唇:“不管了,反正他脾气好,肯定不会跟我计较。”
霍旭西冷冷开口:“如果他不喜欢你呢。”
“那我就死缠烂打。”
“没有羞耻心吗,陆老师。”
“没有。”
他皮笑肉不笑,扯起嘴角轻飘飘地讥讽:“佩服,真看不出来,为个男人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陆梨听得不是滋味儿,又被他盯得发毛,硬着脖子怒回:“他不是什么普通男人,他心胸宽广,温柔体贴,对我讲话从来都轻言细语。而且他尊重我、理解我,不会像别人那样轻视我的职业,更不会轻视我。你说,我不喜欢他喜欢谁?”
霍旭西胸膛微微轰鸣,像被敲了下心钟,正欲张嘴,陆梨却转身走了。
他也生气,随手把月饼丢在石凳上,大步往停车的方向去。
一条狗经过。
他瞥了眼,发现那狗停在石凳前,探头嗅点心盒子。霍旭西想也没想当即返回,脸色阴沉地拿走月饼。
狗耷拉着眼皮冷冷看他。
飙车回家,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火气,心中烦躁犹如热油锅内掉落几点清水,狂轰滥炸。
始作俑者,陆梨也。
不是只有古代人才会讲成语。
霍旭西后悔自己马不停蹄赶回舒城,连家都没着,行李也没放,弋的电话。
“姐,你有空能去看看旭哥吗?”
“怎么了?”
“他今天好奇怪,不和我们说话,也不搭理客人,下班还留在店里喝啤酒,我们让老懒留下来跟他聊聊,谁知道老懒自己喝得醉死,现在都联系不上了。”
陆梨想到昨天吵架,默然片刻:“我去不太合适吧。”
章弋说:“合适,我们这里没人劝得了他,可你不同,你不是他的员工,又比他大几岁,姐姐开口他多少会听的。”
陆梨语气有些嘲讽:“我倒没看出来他是肯听话的乖弟弟。”
“哎呀姐……”
其实陆梨心中也有几分好奇,昨天吵完架,她夜里胡思乱想,猜测霍旭西该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
不是她自恋哈,实在那人反应过度,莫名其妙,一听见辜清彦的名字就开始阴阳怪气摆臭脸,除了吃醋,真让人想不到别的理由。
今天更奇怪,心情不好借酒消愁呢?可他那24k纯金狂跩龙傲天般的性情像是会借酒消愁的人吗?
陆梨决定亲自过去瞅瞅。
她关了店门,二十分钟后,搭车来到白塔路。
此时不过九点半,商铺灯火通明,街市霓虹闪烁,唯独洗车店黑黢黢的,左右两扇大门已经关闭,只留着中间半副卷帘门。
陆梨弯腰进去,顶上几只黯淡小灯,脚下是水槽,铺着地格栅,穿过二号洗车位往里走,来到休息区,看见老懒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再往里是展示区,柜上陈列一些坐垫、脚垫、车蜡、太阳膜等产品。
这间店面又宽又深,展厅旁边才是前台,霍老板正歪在椅子里,双腿交叠搭着桌面。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线映照在他冷清的脸上。
陆梨脚步迟疑停顿,欲前又止。
霍旭西看见她来,没说话,目光轻轻掠过,像月夜深林的狼崽子,发现猎物,但懒得动弹。
老懒的呼噜声饶有节奏,电锯一般。
陆梨知道他故意晾着自己,却也不在乎,上前去,闻到沉沉的烟酒味。
“看什么呢?”
他置若罔闻,依然盯着电脑。
陆梨轻笑,逗说:“该不会是a/片吧?”
霍旭西慢慢抬起眼皮打量她,神情寂静。
陆梨倚着大理石桌,没心没肺:“喂,送你的月饼怎么样,好吃吗?”
他淡淡开口:“给狗吃了。”
陆梨嗤笑:“没错,就是给狗吃的。”
霍旭西瞪了眼:“你来干嘛?”
“章弋说你心情不好,非要我过来劝劝,我看你这不挺好的,也没缺胳膊少腿。”
“别人让你来你就来,真听话。”
陆梨不急不躁,抿嘴微笑:“担心你呀,怕你吃了我家的月饼中毒。”
他也不紧不慢:“你下毒了?”
“五仁馅儿的,跟毒药也差不多。”她说着视线低垂,略咬唇,眼珠子转得飞快。
霍旭西察觉:“有话直说。”
陆梨脚尖点地:“有个问题,你是不是讨厌辜清彦?”
奇怪吧,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讨厌他素昧谋面的人呢?
霍旭西毫不犹豫地“嗯”了声。
陆梨意外他如此坚定:“为什么?”
“不喜欢这个名字,听着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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