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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七十五章 崇政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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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殿试名次浮动很大,省试越省试既考了越心想,我既是省试考了越放在心底想想就好了,倒不如似国足般喊出个保三拼二争一的口号来。

不过殿试越神情也是渐渐严肃起来。

过去诸侯以大射选拔擅射者。

故而要求射者,发而不中,则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己矣。

话是如此,但若读书人没有个胜负之心,何必来科举呢?

科举不是请客吃饭,这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随着天色渐渐光亮,来到东华门前的士子是陆续多了,东华门前尽数是身着白袍的士子,相熟之人相互言语,戏谑之声此起彼伏。

章越想到这里,除了与相熟的人略个点头外,其余人都则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的。以至于不少想结识章越的同榜举人都不敢与他打招呼。

这时候除了殿试,一切都不在他眼底,些许失礼算什么,等殿试后再解释,或者不需要解释,尤其是你到了一个位置后。

不过章越不说话,不等于旁人不议论他。

当初章越省试的《金在镕赋》及策论,与江衍,王魁的省试文章一并被坊间小贩刊印,小贩沿街叫卖一人赋值得一文,又被时人戏称为三文赋。

省试放榜后,王珪等人三位考官和详定官予三人给出了一个评价。

三人中王魁越被小贩卖给他人后,汴京时人点评各是不一。

但见一名士子道:“以诗赋而论,王俊才是当之无愧的度之。”

“此话从何说起?”

那老成持重的士子言道:“普通人看文章还是文辞为重,至于器识则不顾。章度之这篇赋,我读了三遍,观文赋见器识,可知远胜于王俊民。”

“可是文章取士还是重在文辞,何尝从器识取士?”

这名士子道:“此言不能苟同了。何谓器识?是一个人的抱负,胸襟,志向,气度,识见,以科举取士,是选拔官员,看其是否有王佐之才,甚至日后的宰辅之才。”

“对一名宰辅而言,是要治天下,治天下就要服众,那么是以文辞服众,还是器识服众?”

此言一出,众人有赞同的,也有摇头的。

这时一人道:“若是王俊民在殿试写出器识胜于章度之的文赋呢?”

对方笑道:“文辞才情可以胜过,但器识不能也,好似牧羊不可似雄鹰般俯瞰天地。除非牧羊能御风而飞,否则绝不能变也。”

这时候宫门开了。

初升的太阳斜照在宫墙上,章越看了一眼东方天边的日头,此刻宫门众士子都是相互揖让。

最后章越,王魁,江衍,王陟臣,黄履当先数人,先步入宫门。

在一群侍卫注目下,递号给宦官审验然后放行。

到了这重关卡后,侍卫会对章越随身所携之物进行搜查。

一行数人之中,随着侍卫的翻检,如擦拭笔砚的巾布被挑出,任何可疑的挟带之物都被没收。若是士子有异议可以,允许请出考场,下一次殿试再来吧。

检视之后,章越与四百余名白袍士子在宫人的陪同列队穿行于重重殿宇,道路左右侍卫们手持骨朵,金幡侍立。

金阳高照,皇城之中旌旗飞扬,一道又一道的钟声透过高墙,激荡于层层叠叠的宫院里。

对很多举人而言,不论殿试如何,来此目睹皇城壮丽,已是不枉此生。

章越经甬道行至崇政殿。

这崇政殿原名为讲武殿,之后崇文抑武成了大宋的政治正确,故而改为了崇政殿。

众考生先鱼贯入殿,依御药院的内宦的指引一一站好。

江衍在前,至于章越与王魁为越看着这殿内的雕梁画栋,门扇彩饰及起伏的幔帐,一瞬间还以为置身在洞天仙境。

不过章越只是扫了一眼,不敢多看,立即垂头看着地砖。

叮叮咚咚地宫乐仍在耳旁响起。

章越听此平静典雅的宫乐,想到离骚里的‘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正合于此景。

片刻后乐声停下。

章越心底一紧,还以为天子要到,不过最后众士子们在御药院的宦官指引下只是对着空着御座虚拜。

章越还以为天子会亲临崇政殿呢,不过想想也是正常,天子御极四十年,如今已是年老体弱,前一阵还生了大病,能亲临崇政殿想必十分艰难。

不过章越还是一阵失望,他还想早点见到这位仁厚之名久播的官家呢。

“平!”

然后士子即被引至两廊考试。

殿试则在崇政殿两廊。殿试是间隔就座,稀次设席,以防止士子‘传义’,即不许口授或传递文字。

每张桌案上都有考生自己名字,章越在考图上已上看过自己的座次,于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恩,垫子居然是双层了,仅此一点可知天子果真仁厚。

章越坐在殿上,面前是一张矮案,坐下后正要齐至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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