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走（2 / 4）

了里面的自嘲，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仿佛压抑着什么的海。

&esp;&esp;“谢谢，”她轻声说，“谢谢你告诉我。”

&esp;&esp;约阿希姆别过脸，盯着窗外漆黑一片的街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好得很，没死，没被俘。”又刻意凉凉地补了一句，“大概……也没时间写信。”

&esp;&esp;最后那句话像一根淬冰的小刺，轻轻扎了她一下。

&esp;&esp;俞琬的小手攥起来，指甲掐入掌心传来一丝微痛。她听得出娃娃脸指的是什么，克莱恩在前线，战事吃紧，通讯断绝……这些都是她每天用来安抚自己的理由，可从别人嘴里赤裸裸点出来，还是让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涩。

&esp;&esp;“前线……很忙。”她低下头，“他能活着就好。”

&esp;&esp;“是啊，前线嘛。”金发男孩忽然凑近了些，“邮路断了，部队调动，忙得脚不沾地，总能有理由的，对不对？”

&esp;&esp;这话尖锐又直白，像是撬开了某个她死死守着的情绪闸门，积蓄了一整晚的恐惧、疲惫，委屈一股脑决堤而出，女孩鼻子发酸，眼前也瞬间模糊，泪珠吧嗒一声，在毛毯上晕开深色的圆斑。

&esp;&esp;她慌忙抬手去擦，却冷不防被约阿希姆握住手腕，他指节处有一道新鲜伤痕，是揍君舍时擦破的。

&esp;&esp;“别哭。”他说，指腹轻轻按在她腕骨凸起的地方。

&esp;&esp;“不是……”俞琬声音发紧，急急抽回手。

&esp;&esp;“那是什么？”灰蓝色眼睛紧紧锁住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他让你一个留在这担惊受怕，连一封让你安心的信都没有，而他自己呢？在领勋章，这就是他照顾你的方式？”

&esp;&esp;“他有他的责任！他在打仗！”女孩声音里裹上了几分生气的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她不喜欢他这样评判克莱恩，一点都不喜欢。

&esp;&esp;“责任？”约阿希姆笑了，只不过那笑凉冰冰的。“那你的安全呢？就不算责任了？”

&esp;&esp;他站起身，在狭小的诊所里焦躁踱了两步，高大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esp;&esp;“你看看现在，文，巴黎马上就要完了，盟军说不定这星期之内就会打进来，到时候，这座城市会变成什么样，你怎么办？你想过吗？”

&esp;&esp;想过，她在心里答，当然想过。每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听着远方越来越近的炮火声，她都在想。那些被炸毁的街道、燃烧的房屋、尖叫的人群，还有……那些被拖出家门的人。

&esp;&esp;“所有和德国人有关系的人，官员，商人，还有……”他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像在寻找不那么残忍的措辞。“……和德国军官有关系的平民，你觉得那些抵抗组织会怎么对你？那些想要复仇的平民会怎么对你？”

&esp;&esp;那些话说得又急又快，每个字都像冰雹霹雳啪打敲在女孩心上，她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esp;&esp;玻璃杯在掌心硌得人发疼。

&esp;&esp;女孩低头看着杯子，水面已不再晃动，平静得像一面小镜子，映出那双写满惊惶的眼睛，她看起来……确实很糟糕。

&esp;&esp;他看着她，看着她不住发颤的唇瓣，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伸手碰碰她，抹去她睫毛上的湿气，用掌心捂热她冰凉的脸颊。

&esp;&esp;但他忍住了。

&esp;&esp;修长的手指悄然收紧，他不能，现在也没有资格。

&esp;&esp;俞琬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木柴噼啪爆开一颗火星，她有些僵硬地站起来，走向小厨房时差点被地毯边缘绊倒。“你……饿不饿？”声音羽毛般飘在空气里，“我给你弄点吃的，还有苹果和梨。”

&esp;&esp;约阿希姆看着她的背影，纤细，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像他们中队那些被高射炮击中后，依然摇摇晃晃坚持返航的轰炸机。

&esp;&esp;切苹果的动作也很急，有一下差点切到手指，指尖猛然一缩，又在下一秒更用力地握住刀柄，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似的。

&esp;&esp;她分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用笨拙的忙碌去掩饰，男人心里仿佛被什么又冷又硬的东西狠狠搅了一下——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她眼里也只有他。

&esp;&esp;再回来时，她端着一盘切得并不整齐的苹果片，重新坐下，这次不再捧着杯子，只抱住了自己手臂，那是个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姿势。

&esp;&esp;约阿希姆看得心下一揪，他没动那盘苹果，向前倾身，手肘撑着膝盖。

&esp;&esp;“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