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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走(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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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前线什么样吗?我上周在兰斯附近迫降,去野战医院补给时看见的,帐篷里挤满了伤员,军医叁天没合眼,通讯兵抱着被炸掉的电台哭……我不是在替他说话,我只是想说……有时候不是不想,是真的没办法。”

&esp;&esp;“其实我挺理解他的。前线压力大,通讯又经常断,有时候不是不想写,是写了也寄不出来。”

&esp;&esp;他说得诚恳,像在安慰,像在替克莱恩解释,但每个字又都像刺刀,把同一个事实刻得更深:他在前线,在生死边缘挣扎,自顾不暇。

&esp;&esp;女孩眼眶猛然发热,她睁大眼睛,拼命眨动着,不让新的眼泪砸下来:“我知道……我只是……”

&esp;&esp;“只是会忍不住担心,会害怕,会觉得……很孤单,很难过。”约阿希姆替她把那句哽在喉咙里的话,完完整整接了下去。

&esp;&esp;声音很温和,却像最后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早已绷得极紧的心弦上。现在铮的一声,那根弦终于断了。

&esp;&esp;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女孩没有号啕大哭,只乖巧地坐在那里,咬着唇,晶莹一颗接一颗顺着面颊滑落下来,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白瓷娃娃。她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湿透了手背,也晕湿了袖口。

&esp;&esp;这个样子扯得大男孩心里也一阵生疼。

&esp;&esp;她曾经是个多爱笑的女孩子。那些还算平静的日子里,他们曾畅快地聊天,一讲起上海礼查饭店的蝴蝶酥,她黑曜石般的眼睛就立刻闪着光。

&esp;&esp;还有每年圣诞节在法国总会的魔术表演,多巧,小时候的他们竟是在同一个大厅里看的,连某年魔术师失手打翻鸽笼、被漫天飞舞的鸽子追得满场跑的窘态都记得清清楚楚,聊起来时,两人还会一起笑得前俯后仰。

&esp;&esp;他一度以为,或许是命运让他们相遇的。

&esp;&esp;那次在医院,他说的那些话并非全是一时气话。他当时想,如果她和那个人在一起能更快乐,他在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也没什么——即使她会一直讨厌他。

&esp;&esp;可她显然并不快乐,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外国女人,在这样的时局里,如何独自保全自己?今晚可以是那个盖世太保,明天呢?后天呢?那些举着火把的复仇者,那些在暗处窥伺的豺狼……

&esp;&esp;他目光落在女孩脸上,一瞬不瞬,不放过她眼中任何一丝波动,待哭声渐渐止住,才开了口。

&esp;&esp;“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安全吗?”

&esp;&esp;“克莱恩……”女孩吸了吸鼻子,喉间还带着细小的哽咽,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讲完。“他其实……给我留了条后路,葡萄牙的船票,还有通行证……他什么都准备好了,他说如果情况不对,让我立刻走。”

&esp;&esp;他没有不管她。

&esp;&esp;“葡萄牙?”约阿希姆转过身,眉头拧紧,“现在?这几天海峡和近海天天有交火,你怎么去?就算侥幸去到港口,再登上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击沉的船?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那句“你真傻”已经滚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战局恶化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连他们这些身在战场漩涡中心的军人都感到晕头转向,他又怎能苛责一个被困在沦陷区、只能从被审查的报纸上获取只言片语的女孩呢?

&esp;&esp;“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无用的焦躁甩开,额前金发垂落下来。

&esp;&esp;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他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灰蓝眼睛里跳动着簇簇火光,炽烈得吓人,烧得俞琬不自觉后仰了半分,后背紧紧贴住了椅背。

&esp;&esp;“跟我走吧。”他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

&esp;&esp;女孩呼吸都停了一瞬,眼睛瞪得滚圆,连手肘磕到了扶手都浑然未觉。

&esp;&esp;金发男孩不待她回答,已经单膝点地蹲下身来。这让他看起来像只祈求抚摸的大型犬,那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不容她有分毫躲闪。

&esp;&esp;“听我的,去比利时,我后天调防去那边,我们有飞机,可以绕过前线,”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安排个‘随军医疗顾问’的身份,跟我一起走。”

&esp;&esp;来自热醒睡不着宝宝的长评;

&esp;&esp;装疯卖傻,看似愤怒实则抑郁到躁狂的狐狸接受了现实

&esp;&esp;君舍有点让我感到意外,因为通常来说,这种浪荡的花花公子是对感情嗤之以鼻的,不懂爱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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