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不辨敌友。
鲜血汇成小溪,在祭台的石缝间流淌。断肢残臂随处可见。
这一刻,没有信仰,没有祖灵,只有最赤裸的杀意与疯狂。
血雾尚未散尽,祭台之上,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阵外的蛮族阵师率先惊呼出声:≈ot;是王!王汗还活着!≈ot;
老者没有走出祭阵的中央,反倒踉跄几步,回身拾起那柄被他遗落的乌金长刀。
曾经统治草原数十载的王者站在高台之巅,冷眼看着他的子民互相残杀。
下一瞬,老者身侧,灵力涌动,缓缓凝出一张赤金长弓。
弦起。箭出。
破风之音如惊鸿穿霄,破甲之声如裂帛长鸣。
一箭,破开虎主层层铁衣铁甲。飞矢携带着巨大的力道,将其生生钉死在祭台之下的朱红立柱上,铁柱皆裂。
≈ot;噗!≈ot;虎主口喷鲜血,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金箭。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全场瞬间寂静。
士兵们纷纷跪倒,连正在厮杀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武器。
一箭,定局。
虎主的尸身挂在祭台之柱,血水顺着盔甲淌下,染红脚下的石阶。
汗王立于高台之上,垂眸望着虎主,眼中是凛然的轻蔑。
不论是姚期设局,还是虎主被乾人算计,这样的人,没有资质,当不了王。
至于姚期,此人最大的问题,是和乾人走的太近了。
作为王汗,他得保证,这不是姚期和温从仁设计虎主的局。
草原的新王,不能是乾人的狗。
汗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姚期身上。狼部首领正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不便神色。
他缓缓开口,声色干枯却清晰,如野火穿过枯骨:“姚期,我说过,斩肖景渊之首者,为王。”
“现在,孤王为你改一改。”
“杀掉这里所有的乾人,你就是新王。”
尽信书,不如无书。
赤金长弓缓缓消散,汗王的身形也开始摇晃。
话音未落,这位纵横草原一生的王者,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草原诸部的目光,都聚焦在姚期身上。
甚至是虎部的残兵余将,此刻也都望向这位狼部首领,等待着他的决断。
汗王的遗命清晰而明确——杀光乾人,便是新王。
姚期环视四周,数万双眼睛正盯着他。有期待,有怀疑,更多的是观望。
姚期转身,目光落在温从仁身上。
两人视线交汇一瞬,没有寒光,没有杀意,唯有深深的压抑与暗流。
他问:“夫子这回不教我吗?”
温从仁只静静望着他:“我不能事事都教你。”
风起旌折,天地肃杀。
姚期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如水:≈ot;夫子教过我,成大事者,不择手段。≈ot;
对方仍盯着他,语气仍然不重,却落得分外冷清:“那你——能成大事吗?”
远处、台下、角落里,尚未暴露的任玄,嘴角忍不住的一抽。
他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任玄看了眼高台上半死不活的肖景渊,有看了眼正疯狂暗示徒弟噶掉自己的温从仁。
他突然想起温从仁之前说过的话:汗王死不死,都不重要。
他现在明白了。
只要虎主敢接下温从仁的“献俘”。
温从仁,便能在祭礼当场,将姚期头上最大的问题——“私通乾人”这口黑锅,原封不动地砸回虎主自己身上。
从肖景渊以身入局起——虎狼之争,就成定局。
而此刻,温从仁即将扶植起草原的新王。
特么的,这这两个人、已经算到这一步了?!
任玄咬牙低骂一句,特么的,服了,下回再不问缘由,跟这俩人出任务,他就是狗!
他身形一闪,按照温从仁昨日的交代,朝着那虎部的二号人物出了手。
虎部残兵大惊,但任玄的速度更快,眨眼间已经擒住了那身着重甲的将领。
“放开将军!”数名虎兵怒喝欲扑。
任玄冷声开口,匕首抵上人质颈侧,刀锋微动,血珠即刻沁出:“都别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