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2)
样的人,执意挡在刀锋之前。
青年终究没忍住,他厉声开口:“阿姐!你要眼睁睁看着那混账,再将咱们的人,全都杀个干净吗?!”
秦疏眯起眼,眸色深沉如潭。
他知肖景渊心思缜密,既已亲身入局,必是暗中筹谋周全。此刻再放什么狠话,都是无用功。
院内院外尽是南府的刀枪,强龙也压不得地头蛇,人在屋檐之下,唯有暂低锋芒。
他侧身凑近陆溪云,声压得极低:“你身上的邪染如何?我让人护着你,你自己走得了么?”
陆溪云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语气不善,气呼呼放出话来:“带上你!照样能走!”
见陆溪云起手便是南府禁招,方澈眼中厉色一闪,将怀中之人托付副手,反手抽得长剑,瞬身而出。
刀光当空而至,陆溪云横剑格挡,然那一击霸道至极,震得他退后三步,手臂微颤,气血翻腾。
方澈周身,暗红冥火腾起,似鬼焰撼世。
青年将刀一扬,杀意如霜似雪:“陆溪云!我不屑趁人之危,劝你也少管闲事!”
陆溪云丝毫不怵,青年眉目怒意不减:“少在哪里大言不惭!谁不会一样!”
声落,陆溪云周火蛇交错,炽焰骤起,隐有撼天之威。
南府禁招,炽命封天。
以命为薪、以魂作焰,天若不应,我即天刑。
气压骤然下坠,震得四方生灵噤声。
方辞看得心悸如潮,自家弟弟和这西府世子,燃魂焚命,对撼生死。
杀了秦疏,还要将陆溪云一并折于此地。
方辞眼前,恍若已见那靖西王陆行德,鬓边霜白未减风骨,一身威压如山似岳。
若真至此,届时,兵戈再起,南疆山河,再无宁日。
气氛凝滞如冰。
正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绿光自肖景渊心口的位置绽开,细长藤蔓自那点绿光之中,繁茂而出。
众人惊呼未及,那藤蔓已带着肖景渊极速倒掠而去。
好歹相识一场,萧无咎并没有伤人,但那掠动之势实在过急,已然超出肖景渊所能承受的极限。
势停一瞬,肖景渊胸口剧烈起伏,咳出一口鲜血。
可他却笑了,他看向始作俑者,目光清冷,带着嘲意:“任将军又想杀我一次?”
任玄可管不了这么多,他抽刀出鞘,直抵对方颈侧。
他眼底杀气沉沉,气势森然:“给老子把路让开。”
院中南府官兵齐齐色变。
韩承烈额角青筋跳起:“他妈的,你敢动一下,老子扒了你的皮!!”
任玄笑了,带上三分讥讽:“韩将军,你好歹也是宿将了,这种时候,狠话都不会放?”
他轻嗤一声:“我教你啊?”
任玄手中长刀光寒,他语声森然:“当年,肖景渊是我任玄斩的。今日,你围着襄王殿下做什么?”
韩承烈豁然拔刀,可他看见任玄的刀更快。
那一寸刀锋之下,已然有血色晕开。
任玄,这个混账,自始至终都是秦疏手下,头号的刽子手。
韩承烈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又见前世那风声猎猎,“任”字大旗当空高悬,阴影笼罩整个南境。
将旗下的帅帐,一片死寂,韩承烈在那帐外,跪了整整三日三夜。
可那朝廷钦派的镇北大将军,根本不屑于见他。
任玄晾了他三日三夜,才遣亲兵冷冷丢下一句:’这节度副使,韩将军若真不想当。任将军不介意,连你一块儿杀。‘
那句话砸进他的骨头里,如钉似锥,一寸寸刻入髓中。
韩承烈牙关紧咬,握刀的手指泛白,终于还是将刀按回鞘中。
韩承烈咬牙和任玄妥协,语声压抑:“我放你们,我和你们走,我保证你们安全。别动大人。”
任玄挑眉一笑,冷意如刀:“韩将军,你我都清楚,你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您想把自己搭进去,我可没那闲心奉陪。”
韩承烈半步不退,眸色沉似寒铁,他语调愈低:“任玄,你若执意带走大人,半途有失,你偿这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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