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1 / 2)
方存掌中,玄阵悄然展开,宛若黑夜无声流转,水波般荡开一道温和的光晕。
下一瞬,那偃师的意识如尘风散尽,被阵法一丝不剩地剥离出去。
宛如倒流的溪光,那失落的魂识,在混沌中盘旋、凝聚、回到本源。
点点斑光浮现。那些百年来失掉存的记忆,碎片一般,缓缓拼合,纷至沓来。
恍惚间,他看到自己复仇了百年的对象,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方卫安语气沮丧:“殿下的魂识,还差着吗?”
他看着‘自己’安抚的拍了对方的肩膀:“没事,只剩下最后一部分了。”
萧家溯生,封存灵魂 ,不入轮回。
悠悠百年,有人陪他,不入轮回。
····
方存掌心微抬,残留的魂识在光影间浮沉。
他以玄阵裹住,将其缓缓纳入一只通体澄澈的琉璃盏模样的匠器中。
魂光沉入盏中,仿佛静止下来,恍若沉眠。
方存垂眼,唇角带笑,眸色却幽深:“小师叔不想回去吗?”
盏中寂静无声。
方存挑了挑眉:“小师叔,我清理干净了。没有肖定远了,只有你。你的名字,我不喜欢,换一个吧。”
琉璃盏中光芒轻轻一闪,像是微弱的回应。
方存低低笑了:“上回我说的溯生术,我都研究得差不多了。但有四处地方,我还是没搞明白。这次,一起看吗?”
盏中光芒闪了两下,估计是在拒绝。
方存沉默片刻,语调一转:“那先去给你搞个新的壳子?”
这一次,盏中光芒有只闪了一下,分明是肯定了。
青年挑眉,啧了一声:“有点麻烦啊……”
他似笑非笑,随口打趣:“要不,先弄个泥的?”
盏中光芒骤然闪了两下,斩钉截铁地拒绝。
残阳坠入战场尽头,照得天地一片苍红。
百年光阴,不过尘中微漪。
旧魂如梦,一念起落。
同源者,已殊途。
士安……
任玄猛地自识海中抽离,耳边便传来裴既明尖锐的骂声。
“妈的!老任!你他娘的越活越回去了!“
”居然能被邪兵控制?!”
“再不停手!老子宰了你的!“
”妈的!顶不住了!!”
任玄下意识便想回嘴,却猛然察觉到血元深处隐隐发烫。
那口名为命刀的兵刃,正在吞他气血,引他魂火,以他为祭,唤醒它沉眠的杀念。
任玄眼底骤然寒光一闪,反手一压刀意。
原本在他血脉间躁动欲裂的命兵之气,被他硬生生钳住咽喉,轰鸣着停顿下来。
刀光一滞,杀念倏地收敛三分,他重新抢回掌控权。
任玄一口气喘匀,第一反应,是劈头盖脸骂了回去:
“你特么的在这叫丧呢?!”
”蛮王老子打的!你个狗东西全程出工不出力,你他娘的还有脸骂老子?!要点脸行不行?!“
裴既明瞬间被气得炸毛:“操!你再说一句试试?要不是老子死命顶着,你早让邪兵吞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两人正吵得天翻地覆,秦疏的声音却冷冷压下:”任玄,蛮王逃了。“
任玄嘴里“狗东西”三个字硬生生卡住,忙抱拳应道:“殿下,蛮王没有四品了,不足为患。”
秦疏那头沉默片刻,才慢悠悠开口:“……所以,真的有这个阵?”
任玄抬头,望着眼前尚未完全消散的阵光余芒,眉目里像是掠过几分得意:“本来是没有的。臣让他有的。”
···
百年前,南域龙脉深渊。
地脉轰鸣如潜龙低吟,阵光伏地,渐成一个精密而深奥的古阵。
秦成恤收势,回身望向身后的青年,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信任:“衡宴,来,给这个阵加个限制。只你卢家的人能开就行。”
卢衡宴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照做。
一缕白金光丝渗入阵基,原本无主的阵法瞬间应声而动,与他的灵识发生短暂共鸣,随即归于沉寂。
这阵,不说对超品武境的秦成恤,就是对卢衡宴来说,也是简直就和玩具一样。
卢衡宴看者对方的目光奇怪了起来:“陛下这两年,研究龙脉阵法,就为这个?”
卢衡宴甚至有些不满:“臣看陛下是闲得很了。新朝伊始,百废待兴,陛下若是还有余力,臣可转告内阁,明日将折子加倍。”
秦成恤笑笑,仿佛听不见对方阴阳怪气,反倒一副教子语气语重心长:“衡宴啊——”
他拍拍青年肩膀,语调温和:“你得明白,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把朕累死了,你指望谁给你的新政压场?嗯?”
秦成恤语气一转:“再说了——这阵,我也是应人所托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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